凤修宴还攥着那枚唤海螺站在海滩上,他对于沈游清为何会忽然这么。
“陛下,您回来啦?”身后传来顾璃温和的声音。
他猛地转身,,雾蓝色的眼眸里没了半分先前的温和,只剩沉沉的冷意。
“你带他去海底龙宫了?”凤修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顾璃垂手立在原地,他抬眼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去,语气依旧维持着恭敬。
“陛下,臣只是见沈公子拿着唤海螺在海边等候,想着您许是在龙宫,便带他过来寻您,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 凤修宴往前踏了半步,“那清清为何会如此生气?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顾璃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刻意的委屈:“臣真的没说什么……只是路过暖殿时,恰逢小黑殿下在照看二殿下,沈公子许是听见了些对话,误会了什么?”
凤修宴盯着他的眼睛,雾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怀疑。
顾璃跟随他多年,向来沉稳,今日却总透着点不对劲。
可他此刻满心都是沈游清对他的误会,没心思细究顾璃的异样,只冷声道:“不管是什么误会,你该跟他解释清楚!”
顾璃躬身应道:“是,臣知错。”
凤修宴根本没心思听顾璃的认错,攥着唤海螺的手紧了紧,指尖已凝起淡蓝的瞬移灵力。
他现在只想立马追上沈游清,告诉他自己这几天没去找他是因为小鸭鸭化形了。
他周身的海风都跟着躁动起来,衣摆猎猎作响,身影都开始变得有些虚幻,眼看就要消失在原地。
“陛下,小殿下刚化形,气息还有些不稳,亟需您的龙息滋养。”
顾璃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像根精准的针,戳中了凤修宴最放不下的软肋。
凤修宴瞬移的动作骤然顿住,周身翻腾的风瞬间滞涩,即将消散的身形硬生生凝在原地。
他猛地回头,雾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挣扎。
清清对他有很大的误解,如若现在不追上去解释,恐怕之前的相处都会付诸东流。
可刚化形气息还很虚弱的小鸭鸭,急需他的龙息助他稳住絮乱的灵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望着沈游清离开的方向,那道背影早已消失在路的尽头。
眉头紧紧蹙起,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
话音落,他周身的灵力彻底敛去,转身看向顾璃时,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急切:“先去看小鸭鸭。” 说罢,不等顾璃回应,化作一道淡蓝的流光,消失在海面。
顾璃立在原地,望着凤修宴消失身影,指尖无意识磨砂着食指上泛着蓝光的戒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没达眼底,只在唇畔绕了圈冷意,像海底深处不易察觉的暗流。
*
龙宫暖殿里飘着灵泉蒸腾的白雾,莹白的玉榻上铺着软绒毯,小鸭鸭蜷在毯子里,脸色还有点苍白,乌黑头发软乎乎贴在额前。
凤修宴快步走过去,在玉榻边坐下,指尖先探了探小鸭鸭的额头。
温度还带着点虚热,是化形后灵力未稳的缘故。
他掌心凝起淡金的龙气,轻轻覆在小鸭鸭的后背,暖融融的气息顺着经脉慢慢游走,帮他梳理着还在絮乱的灵力。
“再忍忍,等灵力顺了,就不难受了。”凤修宴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也能听出几分担忧。
小鸭鸭乖乖点头,小手却悄悄攥住了凤修宴的衣袖,眼睛里蒙着层水汽,小声问:“父亲……爹爹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呀?我好想见爹爹。”
他刚化形因灵力不稳,难受的时意识模糊,可脑海中满是在山庄时沈游清总把他揣在怀里喂小虾米,那暖意比灵泉还舒服。
凤修宴指尖顿了顿,龙息的流动慢了半分,他看着小鸭鸭期待的眼神,语气软了些:“你刚化形,灵力还没稳住,不可随意离开这里。”
“哦。” 小鸭鸭闻言,耳朵轻轻耷拉下来,软绒毯里的身子又缩了缩,明显有些失落。
这时,小黑端着灵藻羹走进来,刚把碗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就听见弟弟的话。
立刻凑过来,黑眸亮晶晶的:“我也要见爹爹!都分开快小半月了,我还想跟爹爹说我把弟弟照顾得很好呢!”
他拍了拍胸脯:“而且我身体好好的,灵力也稳,我去见爹爹总可以吧?”
凤修宴看着两个小家伙想念沈游清的模样,心里忽然一动,便问道:“今日爹爹其实来过龙宫,就在暖殿附近,你们没见到他吗?”
“爹爹来过?!”小黑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是震惊,“我一直在暖殿给弟弟热灵藻汤,就没离开过!爹爹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