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消息在此时跳了出来,是来自一个被备注着“J先生”的人,内容为“你醒了”。
久保田深吸了一口气,敲字发送道:“你是谁?”
“不重要。”下一条讯息紧接着发了出来,“明天下午七点,三鹰朝必须死亡。”
“亲爱的,我相信你。明天不是她死,我可以请观赏一番你高久巧的尸体。”
“好。”
敲完最后一个字后,久保田低骂了几句,骂声越来越大,最后演变为哭嚎。
三鹰朝是谁?今天新闻里他看到了,是一位近日因工伤入院的公务员,上新闻的原因似乎是在报道国内犯罪率逐步上升。
而高久巧是谁?是他几年前邻居的女儿,是个可怜的女孩,经常遭遇家暴。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要拿刀去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也不理解另一个人会为自己的不杀举动而死。他一点也不想面对这个火车难题!
可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发出:“不向我寻求帮助,为什么?”
“不向…不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帮助你?”
他小心翼翼地向后看去,看到一只玲珑小巧的手臂从墙中伸出,掌心有一只眼睛在眨巴着。
超出常识,过于意外,难以置信……久保田一下子晕厥了过去,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穿着包裹严密的黑色风衣,朝一只白色保温杯里洒粉末。
“你醒了,这次很快,你,醒。”那道声音仿佛直入大脑。
“你,不动,我动;我懂,你,不懂。”怪物的语言表达有相当大的问题,但意图很明显,不难理解,它要他清醒地看着它杀人。
于是久保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躲到楼梯口,借着门口的缝隙去看拿着保温杯开始喝水的护工,等到护工靠着墙打盹后,它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病房,右手从口袋中抽出一把刀——朝着床上的女性刺去!
久保田以为自己会看到鲜血溅到空中,感受到短刀刺入血肉的阻挡感,但它停住了。
不是有人在这时路过,也并非护工从困意中清醒,而是在一片昏暗的光线中,它看到了女孩的双眼,他也看到了,眼白与眼黑在眼眶里分界鲜明,空洞洞地装载着杀意。
“谁派你们来的?别做无用功了。”病床上的三鹰朝一字一句地吐出,丝毫不在乎刀尖离她的脖颈只有几毫米之差。
他能感到,它的手在颤抖。
“你看上去像个良民,是遭到了胁迫?你去桌子上拿杯水过来,我可以听你讲讲。”女孩的声音很平和,像是要原谅他要杀她的举动。
久保田也是昏了头了,想转身去寻找水,后知后觉才发现现在还身体还在“手”的手上,这一瞬的茫然无措被病床上的女孩抓到了机会,床头呼向护士长的按铃被按响,四周昏暗所塑造出的逼仄空间被尖锐刺耳的铃声划破。
“特级,不,特级,可怕,可怕……”怪物蹦出几个词后,久保田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使用权,只是……女孩的脸上,一开始就有这样几条横贯脸颊的狭长疤痕吗?
他以为自己会站在原地傻愣愣地让医院的人发现,毕竟今天所发生的事严重把他长久以来的观念敲碎一部分,但他比他想得还要冷静。
他将刀收起,弯着腰把鞋子脱了抓到手上,跑出病房,顺着电梯从医院后门离开。
“不,你要,杀,杀,杀她!”那只掌心长眼的手臂从他腹部冒出,不住地劝着,“你,听话,j先生,注视!”
“我不在乎,我受够了,我不在乎!”久保田烦躁地拒绝着。
“可是我在乎。”熟悉的话语。
偏僻的小巷内,斜斜地照进远处路灯的光芒,久保田警戒地朝后看去,看到了一个身着紫色西装的男人,男人拨弄着西服上衣口袋别着的小花。
“我在乎呀,小田。”他一步步逼近,“你不是受过系统训练的咒术师,也称不上自成才的诅咒师,是怎么得到的这么强大的式神——你的第三只手?”
“J先生?”怪手唤了一声,任谁都能听出它的疑惑。
“真凶真的是你自己吗?小田,你的式神总是在保护你,为你做事,你不想了解一下当年的真相吗?”
“你是指,我车后备箱的那具尸体另有隐情?”久保田不确定地询问道。
“你怎么能问我,你该问它。”joker站到离他五六步远的距离。
“好……手,当时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女孩?”
“错误…错误!她没有被杀,她,存活!”手很激烈地比划了起来,“咒术,偶,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