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名字可以推断出这不是乡下人会起的名字,但她的户口一栏却写着她落户在一家小乡村,和另一位名为“山下明治”的农村汉结为夫妻。
她观察到两人的年龄相差有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明治君’却娶了一位刚成年的年轻女性,其中的可能性让三鹰朝感到疑惑。
他们是三年前来到这家工厂做工,被高薪吸引,签下合同后不能果断离开。
很少人天生拥有一份恶性,大多数是后期的环境和不平等待遇造成,三鹰朝不由得怀疑山下明治的事故是否真的出于操作不规范或者机械年久失修。
以及,她开始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有咒灵滋生……她抱着一腔疑虑入睡了。
次日清晨,她宣告她们想找出咒灵只能“守株待兔”,她说道:“再找下去可能无功而返,让几位辅助监督轮流在附近观察吧,等咒胎孵化后再让他们通知我们。
对了,不止是工厂那边,医院这边也记得盯紧点。”
“早该这样做了。”帕瓦一口一个包子,难得地对三鹰朝表示认同。
“唔…唔唔……”电次把各种果酱挤在面包上,再一个叠一个地塞到嘴里。
夜蛾正道抱胸坐在一旁,没敢去看他们凶残的吃相,只是按着三鹰朝的说法去对几位辅助监督下达指令。
这边的收尾工作暂时做好后,他们朝着下一个咒灵的出现地点出发了。
这一次的咒灵没那么喜爱隐蔽,大咧咧地把自己的身躯裸露在外面,电次看到后兴奋地拉开胸口的链子,头颅化作一把巨大的电锯把咒灵砍得四分五裂。
他们掠杀咒灵的速度很快,基本上是杀完一只就催促着夜蛾正道去找下一只,然后继续杀,有一种非人的癫狂和执念,但他们对咒灵又没有恨意。
短短的一周内,电次和帕瓦就杀了个尽兴,这只是最后一只咒灵了,不是夜蛾正道来决定的,而是他们自己决定的。
“有几只了,十二、十三?”帕瓦掰起手指头来数,但数不明白。
“不知道,反正很多,多得不得了。”电次大声喊道。
他们在河道旁大喊大叫,像没开化的野人,也让人插不进去他们的话题,仿佛他们天生就是新的物种,不能和正常人相提并论。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夜蛾正道终于知道三鹰朝为什么总是以那份态度来对待这群在咒术界闪烁光芒的新星,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三鹰朝的那句话:“他们是兵器,会被谁喜欢,全凭谁利用他们。”
夜蛾正道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战,他望着不远处欢呼着掠杀一只野猪来吃烤肉的两人,向三鹰问道:“你和他们做同伴,没想过让他们变得更好吗?”
“老师,不要把我说得这么残忍好吧。”三鹰朝正在倒矿泉水来洗她的发卡,她能够将珍爱的事物变成所向披靡的武器,所以她的发卡现在布满咒灵的血污。
“有一句话叫‘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认为我现在就是自身难保,定位也和武器差不多,我也没什么目标和理想,加入部门时只是为了能够拥有会‘爱’我的同伴……”三鹰朝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起码有拴着铁链下大范围的自由,我还有着自尊和信心,祈祷有钱后能远离这样的生活。”
他们杀咒灵只是为了杀而杀,他们没有什么理由和目的,只是因为他们有这份能力而已。
夜蛾正道感受到难以言说的冲击,他的心脏仿佛冥冥之中裂开了一条口子,在之前他有多怀疑他们,现在他才退一步发现事情的真相,他们不过是一群孩子而已。
羔羊被驱使时总会一次次遭受无妄之灾,负责支配的幕后之人早已掩藏起自己的踪迹,享受名与利。
要是徘里知道夜蛾正道这么个浓眉大眼的壮汉也有这么多小心眼,她估计会被气吐血。谁知道她营造员工的悲惨只是想塑造出对咒部门是有爱心的福利院呢?可能是玛奇玛小姐的坏女人既视感太强了吧。
这一日的工作结束后,他们一行人和夜蛾正道告别,朝着自家的根据地回去。夜蛾正道也回到了自家学校,但他还要写一封信给某些咒术界高层作交待。
他坐在椅子上怔了许久,脑子里组织出各种话语,最终还是提笔写道:“诸君……”
与此同时,徘里的耳边响起提示音:
【对咒特异部门完善程度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