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简自己用钥匙开了门,何瑕刚刚好端着一盆洗好的蔬菜往厨房走,“爸!您回来啦!”她把盆往玄关上一放,像只小鸟儿一样,抱住了爸爸。
何简拍拍她的背,“这么大姑娘了!”
何瑕的目光越爸爸的肩头,看见许乐,立即站好,“爸……那个,这是许乐。你们……”
何简站得笔直,语气淡定,“我们楼下遇到的。”说完,提着公文包,径直回了房间。
许乐一手拎着醋,一手关门,“没想到,我和自己岳父,居然是这样见到了第一面。”
何简从房间出来时,公文包已经放下,换了一身家居服,在许乐眼中,比起刚刚在外面的表现出的不苟言笑,家里的何叔叔平添几分亲切。何简和往常一样,洗了个手就去厨房帮忙。华雨推他出去,“厨房小,有何瑕呢!你今天的任务是招待客人!”
何简只能听老婆安排,自个儿手靠背后踱步到客厅,没有见着人,寻着声音走到阳台上,见女儿正在水池那里洗昨晚买的鸡肉,许乐在一旁帮往水里放盐。他没打扰,就回沙发上坐着,拿了茶几下方抽屉里长期放的一本历史书籍来看,那书翻得多了,封面有点旧,书里的字里行间或是划了横杠,或是写了笔记。
大约过了一刻钟,许乐端着个盆从阳台进来,何瑕跟在他身后,两人都瞧见何简刚刚翻过一页书。何瑕眼珠一转,接过他手中的盆,忍着还有点刺鼻的鸡肉腥味,小声说:“接下来厨房的事情交给我和妈妈,你去和爸爸聊聊天。”
许乐抿着嘴唇,有些为难,何瑕推了他一下,一阵风一样从何简身边飘过,“爸!我去帮妈妈,您和许乐聊聊天。”
何简放下书,抬眼看看,招呼了许乐,“许老师,来!坐吧!”
许乐缓缓走到沙发边,安静坐下,不免有些紧张,“叔叔,您喊我许乐就好,小许也行。”
何简推推眼镜,“哦,许乐呀!不用那么拘束。何瑕跟你华阿姨做饭还有一会,我们随便聊聊,不着急。”
许乐看看何简手边那本书的封面,“叔叔,您看的这本书,是关于良渚文化。近期好像有些新进展,叔叔和我讲一讲?”说起这个,何简能讲个三天三夜,他就挑些新鲜的,和许乐说了说。这一方面说了后,何简又说起许乐的歌,“许乐,你的歌,古风和现代风格兼备。古风这一块,有点出自元冲老师一派,你也说自己是元老师的歌迷。打听一下,私下里,元老师是不是给你开过小灶?”
许乐小心回答,“元老师是业内前辈,确实给我在专业上有过指导。”
何简点点头,“得贵人相助,确实不错。有人说,你的音乐天赋是与生俱来,想来离不开家里的教导。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许乐心下思虑,看来何瑕还没有把自己的底细完全透露给家人,但眼下不必操之过急,“我的父母,都是音乐老师。之后,若您和他们见面,一定相谈甚欢。”
当那一个“之后”来的时候,何简、华雨也是觉得如在梦中,觉得许乐这个小伙子说话遮遮掩掩,但细细思量,许乐也没有隐瞒,元冲、许卿的其他身份,确实是音乐老师,一个是上京音乐学院教授,一个是文工团顾问。会面过后,二人还感慨,居然和偶像做了亲家,两人的女儿更厉害,把自己偶像拐来做老公!
何简、许乐的第一次会面可以说是风起微澜,晚饭过后,华雨把洗碗的任务交给了何简,让何瑕歇会。何瑕就在自己房间抱着玩偶歇口气,许乐看看她房间的布置,果真尽是书。“一直想问你,叔叔阿姨的名字,似乎能合成一句诗?”
何瑕“噗嗤”一声,“我妈说过,‘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这是爸爸当年追求妈妈,硬核找了一句诗,证明两个人的缘分是上天注定。”
许乐点点头,“叔叔很会。”
何瑕:“这种事情,只要有心,都能找到蛛丝马迹。”
“怎么说?”许乐走到她身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何瑕挠挠下巴,“就像我们私下磕cp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