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简看看腕表,“我刚知道你是何瑕的男朋友时,挺不放心,看你长得太瘦,风一吹就倒一样。今天再一仔细看——”他大力拍了一下许乐的背,“小伙子还挺结实!”
许乐咬着牙抗下这一掌,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叔叔,我不能胖,是职业需要。但有个健康体魄,这是一生受益的好事!”何简满意轻轻拍拍他的肩,“有觉悟!我女儿不是柔柔弱弱的金丝雀,以前,我不要求她的对象把她护得跟温室里的花一样。但是呢,也不能回回遇上事,都要我女儿冲在前头保护别人。看看你们,是能护好自己,也能帮衬对方。”
许乐理理思绪,“叔叔,我会支持何瑕的事业,她有她的自由。以后有事情,我们会一起面对。当然,我是男人,为她多承担也是应该的。”
何简:“你们以后的日子,就自己好好过。许乐,有一点你要晓得,我家何瑕,是家里的宝贝,不是年纪大了没人要塞给你的,也不是看你是许乐,由着她被你迷昏头。只是看你值得她喜欢。”
许乐整理一下衣领,“叔叔放心,我不会辜负何瑕的喜欢。你和阿姨的宝贝,我一定像爱护自己一样守护她!”
今年的小年刚好是周六,何瑕与许乐在家吃了早饭,就准备回上京准备明天上班。许乐接下来有个广告拍摄,刚好在西市取景,便留下不走。这次,终于轮到许乐送何瑕。
许乐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挽着何瑕,他想起早上何简对他说的话,“何瑕,叔叔阿姨对你找对象有要求吗?”
何瑕帮他理理有点歪的口罩带子,“讨我喜欢呀!”
许乐自豪地仰了头,“那我出道那年,就达标了。”
何瑕忍不住笑,“那年,我十二岁。”她伸出指头,戳戳许乐的胳膊,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话:“请问这位许先生,你诱惑一个小学生,良心上过得去吗?”许乐忍着耳边的微微痒,“那年,我十四岁。”他大拇指揉揉何瑕的手背,“请问这位何小姐,你觊觎一个未成年人,心里过意得去吗?”
何瑕受不了,直接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许乐“嘶”一声,“哪有说不过人就动手的!你咋这么虎!”
何瑕下巴一扬,“马上虎年了,可不就得虎点!”
许乐还想再说点什么,何瑕直接伸手掩住她的口,“到此为止,别让成年人的思维过多揣测少时的单纯!”
光阴的脚步跑起来,让人望尘莫及。何瑕书房的九九消寒图,转眼间,只余一片竹叶空白。这天傍晚,她照例下班回家,开了门,发现门口多了双鞋子。没错,是他的尺码。自从二人确定关系后,许乐每次回上京,就把何瑕家当落脚点,他的生活用品也渐渐往这边搬。有那么几次,许乐回来,何瑕没有到下班时间,他只能像个小猫一样,等在门外。后来,何瑕于心不忍,就给了他一把家里的钥匙。这不,许乐是想来就来。
何瑕换了鞋子,把手上的包、钥匙放下,轻手轻脚地走到客房门口,门是半掩着,她悄悄打开,外套外裤脱了挂在衣帽架上,人钻被子里,睡得正香。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一点,护住肩膀。这点子动作,引得睡着的人条件反射似的,立即握着她的手腕,眼睛未睁,像说梦话一样,“陪我躺会。”
“别闹!”何瑕轻声哄着,“我去给你做饭。”
许乐眼睛睁开,睡意未消,“我想抱抱你。”
何瑕笑笑,“我不能这样躺吧?”
许乐放开她,看她和自己一样,脱了外衣,掀开被子,他立即把人抱住,何瑕的头靠着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长时间工作的疲惫一扫而空……二人就这么安安静静躺了半个小时,何瑕系上围裙,开始做沙拉,看着许乐在一堆纸盒中间拆快递,忍不住吐槽,“你有空不知道歇歇,就知道买买买!这么多快递到家里来,号码我的,姓名是严梧栎。这段时间,我三天两头去门卫室拿快递,林叔都满头问号,问我最近是涨工资了吗?”
许乐用裁纸刀划开一个纸盒,“我还以为,林叔会奇怪这个名字,以为你换男朋友了。”
何瑕将切好的蔬菜装进玻璃碗里,“你这个脑回路!——话说,你买这么些东西,桌布、杯子杂七杂八,我刚开始还拆拆快递,找地方摆摆,后来懒得管了,太多。堆阳台,等你回来处理,你到底干啥?”
许乐把桌布铺上餐桌,“你看看,这哪里像一个艺术生的家,活像薛宝钗的蘅芜院,雪洞一番,十分朴素,还以为屋主是个工科女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