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之前让他简单查过周砚的社会关系,没什么收获,我已经让他停止了。”
“接!”
沈言澈命令道,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光,
“开免提!”
王姐无奈,只能接通电话,并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略显油滑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
“王女士,您好。
关于您之前让我关注的周砚先生,虽然按您要求停止了深入调查,但我这边一个朋友,刚好在民政系统,听到一点风声,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说!”
沈言澈迫不及待地抢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继续说道:
“听说……今天上午,B市民政那边,有个非常棘手的遗体修复case,家属要求极高,当地的技术专家都束手无策。
他们系统内部,直接跨市联系了A市殡仪馆,点名请求……周砚先生提供远程技术指导,据说甚至是请求他亲自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能让B市那边直接跨市点名求助,而且是在‘疑难’层面……这个周砚,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礼仪师那么简单。
他在他们那个行当里,估计是这个——”
那边传来一声拇指搓动食指的细微声音,暗示着顶尖水平。
电话挂断了。
公寓里陷入一片死寂。
王姐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消息,非但没有找到“黑料”,反而印证了周砚在其专业领域的绝对权威和干净背景。
然而,沈言澈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沮丧,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充满了讥讽和扭曲的意味。
“呵……呵呵……专家?顶尖水平?”
他止住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王姐,
“所以呢?那又怎么样?
不过是个更高级一点的……殡葬工而已!”
他脸上的偏执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为确认了周砚的“不凡”而更加炽烈。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挫败更加难以忍受!
“他越是有本事,就越是证明林溪眼瞎!”
沈言澈咬牙切齿,
“我沈言澈,内娱顶流,粉丝千万,商业价值无可估量!
他一个躲在阴沟里摆弄尸体的,凭什么跟我比?
凭什么拥有林溪?!”
他猛地看向王姐,眼神疯狂而决绝:
“王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花多少钱!
我要让周砚身败名裂!我要让他在A市待不下去!
我要让林溪亲眼看着,她选择的这个男人,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是多么的配不上她!”
“言澈!你疯了?!”
王姐失声惊道,
“你这是违法的!”
“违法?”
沈言澈嗤笑一声,脸上是全然不顾一切的疯狂,
“那又怎样?
只要做得干净,谁能查到是我?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自然’地消失!”
他不再看王姐那震惊而苍白的脸,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和霓虹。
他拿出自己那部屏幕碎裂的私人手机,无视上面无数个未接来电和警告信息,手指在通讯录里一个没有保存姓名、只有一串号码的联系人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以前在一个酒局上,一个试图巴结他的、背景不太干净的人塞给他的号码,说“有需要处理的不方便的事情”可以联系。
他当时只觉得晦气,随手存下,从未想过真有用到的一天。
但现在……
沈言澈的眼神阴冷如毒蛇。
是你们逼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带着明显江湖气息的男声:
“喂?哪位?”
沈言澈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有个‘麻烦’,需要处理。价钱,不是问题。”
……
与此同时,周砚刚结束上午的工作,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培训材料。
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微微专注了些。
“B市那个case吗?资料我已经看过了。远程指导可以,但有些细节需要现场确认才能保证效果。”
他对着电话那头,语气专业而沉稳,
“如果家属和B市那边坚持,我可以安排时间过去一趟。”
挂断电话,他继续整理手头的材料,仿佛刚才接到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协调电话。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并不知道,一场源自嫉妒和疯狂的、更加险恶的风暴,已经悄然将目标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专业是他的底牌,是他的铠甲,却也成了刺激对手走向极端的催化剂。
故事在看似即将平息的表面下,已然暗流汹涌,酝酿着更为激烈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