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集轩’那个老板,是个精明又传统的生意人,最看重合作对象的‘清誉’和‘吉利’。”
沈言澈立刻明白了王姐的意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是说……”
“我们不需要亲自出手。”
王姐打断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
“只需要让‘雅集轩’的老板知道,与他合作的林溪小姐,目前正深陷巨大的舆论漩涡中心,她的私人生活(暗示与殡葬师的关系)可能会给合作项目带来不可预知的‘负面影响’和‘晦气’。
像他那种老派商人,最忌讳这些。”
她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语气瞬间变得熟稔而带着几分担忧:
“喂?李总吗?
是我,王菁。
有个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关于那位最近很火的林溪小姐,对,就是和我们言澈有些误会的那个……
她那个工作室,好像最近麻烦不少啊,听说还有极端粉丝上门骚扰,这安全问题……
而且她那位男朋友的职业,您也知道,毕竟比较特殊,我是担心啊,这会不会影响到合作项目的公众观感?
毕竟‘雅集轩’的品牌形象一向是高雅、吉祥的……
我也是好心提醒一下,免得您到时候被动……”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说动了,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王姐挂了电话,看向沈言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了。‘雅集轩’那边,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
两天后,林溪的工作室。
她刚刚送走一位前来参观交流的业内前辈,心情不错。
与“雅集轩”的合作项目前期沟通一直很顺利,对方对她提出的将传统金缮技艺与现代美学结合的理念非常认同,如果能达成合作,不仅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更是对她专业能力的一次重要肯定,能极大提升工作室的行业知名度。
她泡了杯茶,正准备梳理一下合作方案的细节,桌上的手机响了。
看来电显示,正是“雅集轩”的老板,李总。
林溪微笑着接起电话:
“李总,您好。”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关于合作细节的商讨,而是李总略显低沉和疏离的声音:
“林小姐,你好。关于我们之前谈的那个合作项目……”
林溪的心微微一提,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李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们公司内部经过慎重评估,认为……认为目前这个时机,可能不太适合推进这个项目。”
林溪握紧了手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李总,是方案上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可以再沟通调整。”
“不不不,林小姐的方案很好,你的技艺我们也非常认可。”
李总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回避,
“主要是……主要是考虑到林小姐近期个人……嗯,私人生活方面,似乎关注度比较高,存在一些……不确定的因素。
我们‘雅集轩’一向注重合作伙伴的稳定性和……
嗯,公众形象。
所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
潜在风险,我们决定暂时搁置这个合作。”
话说得委婉,但核心意思明确——因为你的私事太乱,名声有“污点”,我们不跟你合作了。
林溪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
所谓的“关注度高”、“不确定因素”、“潜在风险”,指的就是她和沈言澈、周砚之间的纠葛,以及周砚的职业带来的所谓“晦气”。
一种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无奈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她努力了这么久,兢兢业业,凭借自己的手艺和理念赢得的机会,竟然就因为这些莫须有的、源自偏见的理由,被轻易否决了?
“李总,我的私人生活与我的专业能力无关……”她试图解释。
“林小姐,我明白,我明白。”
李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做生意,总要考虑周全。希望你能理解。就这样吧,再见。”
电话□□脆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林溪举着手机,僵硬地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工作室里温暖的阳光,此刻却让她感觉有些刺眼。
她辛苦搭建起来的事业堡垒,在资本和偏见的联手施压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委屈的酸涩涌上鼻尖,但她强行忍住了。
她不能倒下,尤其是在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机,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件刚刚完成初步拼接的元代青花梅瓶。
冰冷的瓷器沉默着,却仿佛能给予她一丝坚韧的力量。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场战役的开始。
而这一次,战火烧到了她最珍视的领域。
她拿起刻刀,指尖拂过冰凉的瓷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对方用什么手段,她都绝不会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更不会……放弃她选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