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柏图也看了眼手机:“江城是北方城市,天亮的很早,四点半左右就开始蒙蒙亮了,那我们最多只剩三个小时?”
罗威说:“三个小时调查完四层楼的内容,再把意外情况算上,每层楼我们最多只能待四十分组,我定个闹钟,超时咱们立刻走。”
陈老虎不知道该说什么,跟着其他人一起点头。
说话间,八人全都进入了第二层的走廊。
走在最后的地中海在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后,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漆黑的楼道,而是平整的木制地面和一眼看得到头的幽深长廊。
他惊恐开口:“楼梯没了……”
罗威表情严肃了一瞬,接着豁达地说:“别管了,继续走吧,这个方向的房间只有两个,时间应该来得及。”
阮钰摸着栏杆,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从踏上二楼的楼梯后,她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比如其他三个方向的小队。
再比如……楼下坐着的赵临渊。
她在栏杆处俯视,本该在楼下坐着的赵临渊连着木凳一起消失不见,连那盏硕大的露营灯都跟着凭空消失,入目所见之处只剩一片静默的黑暗。
比起赵临渊带灯逃跑,她更倾向于在踏入楼梯后,大家便进入了另一个无法和外界联系的空间,就像罗威之前所说的异空间。
其他几人跟过来,同时注意到了异常。
“这他妈……”
地中海想骂人,但一连串的诡异事件压得他心情烦躁,连骂人的气势都蔫了不少。
罗威说:“虎哥,你在游戏里给赵临渊发个消息,问问他怎么突然走了。”
陈老虎听话地照做,过了半分钟后,转头说:“赵临渊说他没走,我们只是进入了特殊空间,让我尽管放心大胆的动手,不会被人发现。”
阮钰了然,跟她猜的差不多。
“行,不管了,咱们先找【邪神信徒】。”
有罗威当主心骨,陈老虎放心了不少,几步走到最近的木门前,看了眼门上镶嵌宝石的刻字铁牌:“阅读室?这还真是个大学啊?”
地中海眼睛放光:“这宝石是真的假的?应该很值钱吧?”
除了社会青年跟着做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外,没人再理他。
陈老虎握紧古旧的雕花铜制把手,往一侧微微旋转……
门没有上锁,轻易就被推开。
随着门被完全打开,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巨大的教室。
木门对应的是一张巨大的讲台,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密密麻麻写着扭曲未知的陌生语言,那些陌生文字不是已知的任何能用来表达的符号,弯弯曲曲像一只只蠕动的白色驱虫,填满了黑板,几乎没留下任何空隙。
如果眯眼观察,能感觉到蛆虫似乎以某个点为中心,向漩涡一样往外侧书写,似是描绘着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讲台下方是一排排长长的弧形木桌,木桌由低至高的向上方蔓延,座位上空无一人,却有书本规整地遗落在桌上。
大家大着胆子进入房间,阮钰看向桌上遗落的书本,书本几乎都是打开的状态,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书本旁放着需要吸墨才能使用的铁制钢笔,这些钢笔都未被盖上,仿佛它们的主人只是短暂离开,却再也没能回来。
罗威连抖掉好几本书上的灰尘。
书本上写着未知的不明文字,和黑板上的某些字句有所重合,有所不同的是书本上多出了一张图。
魏柏图的手电照着书上的图画,那是占据了整整半页书的黑白色图案——
一个长着鱼的脑袋、人类的身体、身后数根章鱼触手扇形张开、触手上长着几百个恐怖眼球的未知生物。
丑陋的形象看的所有人同时干呕。
陈老虎大喊:“我的天啊,这是啥东西,也太恶心了……”
罗威一脸想吐不能吐的难受表情,在他带来的本子上快速动笔,难得的没有说话。
阮钰强忍着呕吐感,用手机快速给黑板上和书本上的内容拍了照片。
罗威撇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田野和卢远四处打量,没和阮钰他们一起调查,而是充当警备角色,警惕着黑暗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
“咯吱——嘎吱——”
奇怪的异响在安静的空间里突兀响起,所有人立刻抬头,精神瞬间紧绷,几根手电筒齐刷刷地照向声音的来源方向,罗威快速摸上了他腰间的武器。
“呃……”
门前站着两个人,社会青年和地中海,俩人一个叼着手电,一个拿着小刀,正挖着刻字铁牌上镶嵌的宝石。
田野和卢远当场炸毛,怒吼:“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社会青年没敢吱声,地中海厚着脸皮把刚挖下来的宝石宝贝地揣进衣服内侧的兜里,翻了个白眼:“大惊小怪什么?老子想赚点外快,关你毛事?”
罗威被气笑了:“这座建筑说不定是什么诡异生物搞出来的,你们连鬼的便宜都占,真不怕死啊?”
地中海不屑:“你爹妈牛逼,你当然不愁钱啊!老子二十多岁加班加成四十多的秃顶,为的不就是赚钱买房?不关你的事就少插嘴!”
社会青年没有他那么厚的脸皮,揣好刚挖下来的宝石后小跑到罗威身边,嘿嘿笑道:“那啥,我家穷,实在没办法……诶对了,你们在看啥啊?卧槽这啥玩意这么丑?古旧时代之异域神……氏?这他妈是个神明画像?”
“神氏?神祇吧?文盲……”魏柏图小声哔哔,说完后便愣神了几秒钟,猛然抬头:“不对?你认识这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