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记在那个册子上。”越母提醒着,越父点头道:“我等会去将药煎了,你等会扶着这小女娘喝下。”
越母再次嘱咐着,“等会你去越陵和越雁房中睡,我晚间看着这小女娘。”越父点头拿过药包出去煎药去了。
楚椒听着耳边的谈话,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复,她想到从前看的一句古地球存在话。
“人性本善。”
等到被越母扶着喝完药后,楚椒昏昏沉沉的再次睡去。
耳边传来吵闹声,楚椒听到了争执声,她挣扎着千斤重的眼皮,却一直无法睁开。
“明日是那道人定好的日子来给越陵冲喜,你们就心软吧。”
“搭了这么多银钱,说不办就不办了。”说话的女声陌生却是怒火冲冲,楚椒知晓,这越家是不想强迫她。
“不办了,这小女娘看着与咱们不一样,别毁了人家清白。”越母的话虽温柔但却有力。
沉重的叹气声响在耳边,楚椒心中的决定已然定下,她极力挣扎着,眼皮终于掀开,看到了刺眼的亮光。
“阿娘,阿娘,她,醒了。”楚椒耳边响起道幼小的女声。
楚椒闭着眼缓了缓,这才再次缓缓睁开双眼。
“我,我愿意。”几日未曾说话的嗓子又因发热,现在说出口的话弱了些,但声音却清晰的响在这狭小的屋子里。
越母低头朝着床上看去,见一直昏睡着的女娘睁开了双眼,眼睛涣散但语气却是坚定。
越母朝着楚椒的手握去,她眉间闪过挣扎,“女娘,你不知晓,和你成亲的是我家越陵。”
“他…他已经昏死了半年,被药吊着一口气,你……。”越母将事实说了出来,语气中还是带着劝。
一旁坐着的妇人听到她的话面上带着不赞同,却是闭着嘴并未插话。
楚椒视线定格在越母秀美温和的面容上,她扯唇,“我愿意。”
越母握着她的手,神情难掩激动,看向一旁的妇人,语气哽咽,“我家越陵这是走了大运了。“
“是你们人好,有福气。”那妇人笑着眉眼弯弯,笑出了眼角的细纹。
又过了一日,一大早越陵家有人进进出出的,都是越家村的乡邻们。
他们手上有的用青瓦碗盛着几个鸡蛋,小心的放到越家的喜桌上,有的拿着几个玉米,拿着半颗白菜,还有的提着条鱼。
村民们都穿着简单素净的衣衫,头发收拾的齐整,面上挂着笑,人还未从那空荡的口子进到越家,道喜声却先传了进来。
越母面上一直挂着笑,和越父一起两人招呼着来往的乡亲。
越家这喜事办的简单素净,只在两房破败狭小的房屋门上贴了小小的红色剪纸剪的喜字。
房屋前摆放着屋子里的那张旧的木桌子,还有两张借的,总共三张桌子。
越陵家只请了极为亲近的亲戚和好友,实在是因为手中银钱不多。
乡邻们也知晓他们家的状况,但越陵阿爹阿娘为人老实和善,帮过不少村里人,所以这次没被请的乡邻们自己拿了东西来道贺,话一说完留下东西后就抬脚离开,任越陵阿爹阿娘如何挽留也都不曾留下。
越父看着放下手中物件离开的乡邻们,心中感激。
外间请的人也都到齐了,越母和来帮衬的好友一起将手中端着饭菜摆放到桌子上。
边摆放着菜,越母神色露出些不好意思,“都是些简单素菜,大家别嫌弃。”
桌子上的菜确实都是些简单的素菜,没有荤腥,就连个鸡蛋都未曾有,可桌子上的人没一个觉得不妥,他们都知晓越陵家的情况,能拿出这些菜色对越陵家已经是尽了全力。
“怎么会,越陵他娘赶紧歇着,咱们一起用。”
“对,今天可是越陵大喜的日子,咱们都开开心心的。”
一道道安慰的话响在院中,越母眼角带着湿意,她抿唇笑着坐了下来,众人在院中唠着家常。
在他们旁边的房中,楚椒盖着红布,听到了这热闹的声响,昏沉的脑子自从吃了药后逐渐清明了些。
楚椒知晓,自己身后正躺着自己的“郎君。”
她被送进来时,越母跟她说了,家中就两间狭小的房屋,越父越母一间,越陵和他阿妹一间,越陵阿妹还小,用着布子搭在中间隔开了。
楚椒跟越陵成亲后是要睡在越陵的屋里,她靠在床边的墙上,思索着,而在她身后,躺着的男人却是有着清醒的意识。
越陵是在半月前有了意识,起初越陵挣扎过,但毫无作用,他昏睡着但能清楚的听到外间的一切。
越陵知晓自己床上坐着个人,听阿妹跟他念叨过,阿母和阿父听信了一道人的话,给他买了个冲喜的女娘,越陵心中觉得不妥,但他无法开口。
屋子里的两人各自思绪飘散着,突然有叫骂声接二连三的传来。
“你们家有钱娶亲,没钱孝敬阿娘,一家都是是个白眼狼。”
“看你们这席面,竟连个鸡蛋都没有,也好意思办喜事。”穿着灰色衣衫的高挑女人说着又咯咯的笑出了声。
坐在席面上的越家村人有人看不下去将筷子放好,冷着声怒道:“越五娘,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错了,他家越陵就是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还冲喜,怕不是要给冲死,说着,这女人走到越母身边,挑衅的笑着道:你说阿妹我说的对不对,三嫂。”
越母冷着脸看着说话的人,“五妹,今日是越陵的重要日子,五妹还是不要说这些话。”
“那些话?阿妹我说了过分的话吗?”越五娘眼神恶毒的盯着越母,“你家越陵不就是因为做那阴邪之事遭了报应,真是活该,活着也是晦气……”
这话说着越来越过分,屋里听着的楚椒怒气到达了顶峰,她利落的掀开头上的红布,提着口气高声怒骂,“那个无赖妖婆在这里叫骂,是家里死了人了怕别人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