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椒留了些甘蔗,想着做些甘蔗糖水来卖。
她拿着甘蔗去了集市,将小屋子的门打开,她拿着刀削着甘蔗皮,一刀刀的利落的将皮削下,随后将甘蔗切成段。
随后拿起买来的山楂还有雪梨,楚椒清洗过后先将山楂核去掉,随后将雪梨切成四块,用了半根甘蔗和四个雪梨若干山楂,加了少许冰糖放到了锅里一起熬煮。
楚椒烧着火,想着今日越雁学堂第一天顺不顺利,今早她送越雁去学堂的时候,程先生神色惊讶但也欣喜,楚椒交了束脩礼,便和娜尔的阿娘两人一起出来了。
在门口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上带着担忧,楚椒便指了指一旁的墙,娜尔阿娘笑着和她一起趴在墙上偷偷看着。
看着里面越雁和娜尔两人一前一后的说着自己的名姓,又一个个的像模像样的叫着先生,楚椒和娜尔阿娘两人便放了心。
咕噜咕噜的水声响起,楚椒从思绪里回过神,她掀开锅盖,一股香甜的甘蔗香夹杂着酸涩的山楂味还有清甜的雪梨飘散出来。
楚椒又将灶炉里的柴拿出一些,火势小了些,又继续熬煮了一刻,楚椒这才将锅里的糖水舀进桶里,拎到外面放到柜子上。
她将自己新刻的竹排挂到摊子上面,又将刚才洗净的碗勺拿出来一摞摞的摆好,随后将熬好的红糖浆摆在柜子上,这才打开糖水桶,由着香味飘散出去。
她几天没来卖糖水,不时有人来这里寻她,见着没有卖便叹气离开。
楚椒糖水味飘散出去,有路过的人闻到了股熟悉的香甜味,他走进几步,一眼便瞧见楚椒这里开张了,便快速朝着楚椒这里走来。
“唉,糖水辣椒,怎的几日都没开张,我都要想死这糖水了。”
楚椒看着清秀的女娘皱着眉轻声抱怨,她笑着道:“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农活要忙。”
那女娘看着面前桶里的糖水,鼻翼间嗅了嗅,“今日是甘蔗糖水?”眼神带着喜爱,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抱怨。
“是,甘蔗雪梨山楂糖水。”
楚椒笑着介绍,“有润肺,开胃的药效。”
清秀女娘看着铺子上方的竹排,掏出两文钱放到楚椒的钱匣子里,兴奋道:“我要一碗。”
“好。”楚椒答应着,手上利索的舀了一碗,抬头问着女娘,“女娘要加红糖浆吗?”
那女娘摆手,“不要,我要喝原本的味道。”
楚椒便笑着将糖水递给她,这女娘拿着去了一旁,拿着勺子就挖着吃。
甘蔗的甜,山楂的酸,雪梨的清爽,又加了一点点的冰糖甜滋味儿混合在嘴里,好喝的不得了。
小女娘喝着糖水,嚼着甘蔗,神色开心。
有些观望的人看着甘蔗糖水并未买,甘蔗水他们都会熬,再做也做不出什么花样。
楚椒见没人来买也并不着急,她坐在身后的凳子上,手上开始剥着山楂的核。
那小女娘吃过糖水后,将碗勺放到一旁的木盆里,看着楚椒惋惜道:“我想给我阿娘带一碗,但拿着碗有些不方便。”
“还是算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吃。”
楚椒对着她摆了摆手,笑着道:“好。”
又过了一会,一群孩子叫喊着朝着这里跑,“椒阿姐,椒阿姐!”娜尔的声音,还有杨明理,杨若玄,柳絮,杨路。
“阿嫂!”雁娘儿也在这其中,几个小女娘牵着手小跑着过来,男孩则是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椒阿姐,一碗糖水。”杨明理问都没问什么糖水,直接放了两文钱。
在他身后,跑来的几个也都放着银钱要着糖水。
楚椒便给他们舀着糖水,递给他们。
“阿嫂,我今日会写阿嫂的名字楚椒了。”越雁兴奋道。
“雁娘儿很厉害。”楚椒夸赞着递给她一碗糖水,越雁兴奋的端着和玩伴们一起去后面的棚子下吃。
有股视线盯着自己,楚椒皱着眉头朝着视线处看去,只看到一个瘦弱的背影,她皱着眉看着这背影走远。
“这甘蔗糖水好喝吗?”男人皱着眉看着楚椒,楚椒看着面前肤色略黑皮肤粗糙的男人,她平静开口,“你可以试一试。”
那男人皱着眉问道:“多少钱一碗?”
“2文钱。”
“2文钱!甘蔗水还卖的这样贵!”男人看着楚椒,皱着眉满脸的不信任。
“你可以再看看。”楚椒应付的回了一句,随后便坐在凳子上继续剥着山楂核。
“甘蔗咱们这里遍地都是,再说,甘蔗糖水不就是加了几碗水喝,用得着两文钱吗?”
“你这卖的也太贵了些,一文钱一碗也算还可以……”
男人没有离开,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楚椒剥着手中的山楂核,眉头逐渐皱起。
“你喝不起就去一边,别挡着我买糖水。”清亮的女声响起,打算男人粗狂讨嫌的声音,楚椒抬头看去,见是买第一碗甘蔗糖水的女娘。
女娘身旁站着位穿着素净但整洁的年长女人,女人面容和善,拉着自己女儿劝着道:“华娘儿,少说点。”
“你这女娘怎么说话的!”男人爆喝出声,楚椒原是不想跟他计较,见他这样,从铺子里走了出来,她拿着块石头放到手里,毫不费力的一捏,石头碎成数块落下。
男人话音一凝,瞥了眼楚椒,飞快的转身离开。
“多谢你。”华娘儿的阿娘看着楚椒感谢着。
“你好厉害,怪不得他们都叫你糖水辣椒!”华娘儿看着楚椒崇拜道。
她阿娘拧了下她的手,“嘶~”华娘痛的闭上了嘴。
“对不住,华娘儿说话没有遮拦。”
“没事,阿婶,糖水辣椒怪好听的。”楚椒是真的觉得糖水辣椒不是什么不怀好意妃词,她倒觉得这是对她的夸赞。
“她说你做的糖水好喝,非要拉着我来喝。”
华娘儿放了四文钱到楚椒钱匣子里,她对着楚椒使眼色,“给我来两碗,我们尝尝这新出的糖水。”
楚椒接收到她使的眼色笑着给她盛了两碗糖水。
总共做了两桶,楚椒卖的剩下了几碗,她自己喝了碗,还有两碗不方便端回家,楚椒就给了对面的甜汤店的老婆婆和老翁。
收拾完铺子,楚椒牵着越雁的手,两人一道回家。
黑夜下的一处破房子里,有道尖锐的男人说着话,夹杂着几声哭声,“那个卖糖水的女娘竟然是咱们给越陵捡的冲喜的媳妇儿。”
男人说着这话语气兴奋,眼神贪婪泛着精光,心里逐有了个念头。
他咧着嘴笑容愈加大,“明日,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