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中,越父正巧在家,他看着两人进了院子,笑呵呵道:“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早?”
越母唇色泛白,冷着一张脸没说话,楚椒则是看着身后的刘小娥。
察觉到气氛不对,又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娘,越父收了脸上的笑。
楚椒站在了院里桂花树下,“你方才为什么说是我主动顶替你的?”
刘小娥却是瑟缩着跪在楚椒身前,她哭着道:“我不这样说,我阿爹会把我打死的。”
“起来。”楚椒神色平静,刘小娥哭的脸上都是泪水。
“你想留在这里?”楚椒再次出声询问,刘小娥哭声一滞,她轻点头,哭着道:“我没有地方去了。”楚椒神色淡淡,她看向越父越母。
“让她先留下来吧。”
越父越母并不想让刘小娥留下来,可现在她没地方去,又牵扯着越陵和楚椒,还有当初签的那张契书,暂时没有妥当处理的法子,楚椒开了口,也只好先让她留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但村里人都知晓。
“越陵的媳妇儿居然不是他媳妇儿!”
“越陵和楚椒清清白白!”
“越陵把楚椒当做阿妹!”
“楚椒顶替别的女娘嫁过来!”
“越陵真的媳妇儿留在了他们家里。”
这些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快的传遍了越、杨、程家村三个村子。
留下刘小娥后,刘小娥躺在了越陵从前睡得那张小床,床上的被褥越母将旧的拿出来替换上。
楚椒卖糖水增加了两桶,每次卖完天都快黑了,就很少回家中,便把铺子里的小屋子收拾了一番,又加了个小床,就先住在里面。
越母越父几次来劝她,楚椒都没有回家中住,越雁见到刘小娥时发了好大的火,她跑去集市和楚椒一起挤在小屋子里没再回去过。
越父越母便也由着越雁,要不是楚椒这地方不够大,他们也想着过来一起住。
就这样日子并不等人,一天天的过得飞快,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越母给楚椒和越雁都做了新的衣衫,她带着衣衫来了小铺子。
铺子里的一角,楚椒用着钉子定在墙上挂着帘子,屋子里燃着暖黄的烛火,越母坐在凳子上,看着穿着新衣衫的楚椒还有越雁。
楚椒穿着件灰色的衣裙,衣裙到脚踝处,里面还穿着米白色的棉裤,上身穿着件藕粉色的长袖棉衣,棉衣袖口还有领口处被越母绣着毛茸茸的兔子毛。
越雁站在她身旁,两人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越雁的是件浅粉色的。
楚椒摸着衣衫,穿上去好看又暖和,她摸着软软的毛,眼底带着些湿意。
“多谢阿娘。”她缓缓开口。
越母从凳子上起身几步上前,将楚椒抱在了怀中,她声音哽咽,“小椒,怎么办呢?阿娘也没了办法。”
楚椒抬手搭在越母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安抚她。
腰间一紧,楚椒看向怀中,越雁的手紧紧的圈着她的腰,脸上带着坚定,“不管你是阿嫂还是阿姐,我都对你好。”
楚椒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也是我阿妹。”
楚椒了解了那日刘二桥说的买人,这要是坐实了可是重罪,受此牵连的都得进牢里,刘二桥也不能逃的掉,可就怕刘二桥破罐子破摔,把这件事捅出去,越父越母不敢赌,楚椒也不敢赌。
年也没好好过,年后楚椒待在小屋子里没有回去,越雁去了学堂。
“哒哒哒。”有人敲门,楚椒打开门看去,门外站着娜尔阿娘还有娜尔。
“走,去我家过年去。”娜尔阿娘笑着道。
娜尔拉着她的手,越雁从身后跑了出来,牵着楚椒另一只手,“阿嫂,咱们去过年。”
楚椒两只手都被牵着,她有些好笑,“先让我把门锁好。”
“我来给你锁。”娜尔阿娘给她锁好门,四个人一起去往娜尔阿娘家中。
“我去做饭,你带着她俩放烟火。”娜尔阿娘指着桌子上的烟花棒,笑着对楚椒道。
“好耶!放烟火。”越雁拉着娜尔欢呼。
“对!”娜尔也笑着叫着。
天色暗了下来,楚椒带着两个小的在院子里放烟火,她将烟火拿在手中给两人点燃。
越雁和娜尔两个拿着烟火在院子里跑着,笑着欢快。
楚椒看着她们两个,直到手中被放了几根烟火。
楚椒回头看去,见是娜尔阿娘。
她拍了拍楚椒的肩,“你也放放烟火。”
楚椒拿着烟火棒,一旁的越雁拿着蜡烛来给她点。
“哒哒哒。”有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娜尔阿娘道。
楚椒伸手点着烟火,一触及蜡烛,烟花棒被霹雳吧啦的炸出火花,楚椒将烟花举在面前看着,抿唇淡笑,清秀的眉眼带着雪的幽冷。
门被打开时,阿依布尔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呆愣在门边,连长嫂叫他都充耳不闻,他看着火花后若隐若现的人影,心猛烈跳动着,身心好似都被那人所吸引。
娜尔阿娘顺着他的呆愣的视线看去,看到了楚椒,心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