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想反驳时,柏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大惊失色。
“那天晚上,给我下药的是你吧。”
白炡脑中轰隆一下,呆呆的看着柏原。
“你让你朋友给我下了药,还我差点被....”柏原厌恶的看着他,“事后你还大言不惭的说多亏是你救了我,把我耍的团团转。你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你下限的认知。”
白炡愕然睁大眼睛,“你...你怎么会....谁告诉你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柏原打断说,“总之我不想再和你这样的人有任何瓜葛,我没有报警抓你已经仁至义尽,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白炡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不是我让他下的。”他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柏原那种谴责又陌生的眼神,几乎让他抬不起头,“是..是他想帮我出气,所以自作主张下了药 ,我没想害你。”
柏原不为所动的看着他,白炡越说越小声,最终低下头喃喃的说了句,“对不起.....”
“我不接受。”柏原冷冷的转过身,看也不想看他一眼,“你出去吧。”
白炡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颓然的走了出去。
他脑袋混乱的回到办公区,才发现大家都已经下班走了,白炡坐在座位上,愣愣的发着呆,脸上被打的位置还火辣辣的疼,他却没有心情去管。
他料的没错,柏原知道下药的事情,果然很生气,他现在该怎么办?柏原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白炡第一次有想哭的冲动,但硬生生的忍住了,他恨不得现在就给宋阳发信息,把他骂个狗血喷头。
他恍恍惚惚的拿包下了楼,走到公司门口的马路上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从后面开了过来,他僵在原地,看着驾驶座上的柏原,旁边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白炡微微睁大眼睛,车很快从他面前呼啸而过,他就像一只弃犬,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直至它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他带着残破的心情回了家,不是他和柏原的家,而是好久没回的出租屋。
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的纸箱子,白炡狐疑的打开,发现里面都是自己放在柏原家的衣服,鞋子等私人物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柏原寄过来的。
看着这些和他本人一样,被柏原毫不留情驱逐丢弃的东西,白炡再次涌上一种想哭的冲动,他现在是彻彻底底的被柏原讨厌了。
第二天,白炡双眼通红的去上班,同事都看出他的异样,问他是不是没睡好,对此白炡只能含糊的嗯一声。
开会的时候,他眼巴巴的望着最前面说话的男人,对方却根本不往他这里看一眼。他和柏原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上下级关系,工作中的柏原冷漠又疏离,除了工作上的事绝不多和他说一句话,完全看不出曾经温柔又纵容他胡闹的模样。
这也使白炡的心里更加失落,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因为状态不好,工作上频频出错,他不知道被柏原叫到办公室训斥了多少次。
这天眼看就到了下班时间,白炡的推广预算却迟迟算不对,最后磨的柏原都快没脾气了。这份预算要的比较急,明天就要交上去,柏原说最多再等白炡十五分钟,勒令他十五分钟之内必须交上正确的预算。
周围的同事陆陆续续都下班了,办公区很快只剩下白炡一个人。
他看着柏原办公室的那一抹光亮,故意磨蹭着。如果没猜错的话,柏原下了班应该是和自己的新女友去约会吧,就让那个女人多等一会儿吧。
奇怪的是,十五分钟过去了,柏原并没有来催自己,依旧安安稳稳的坐在办公室。
难道是忘了?
白炡心下窃喜,做完了也没有去敲柏原办公室的门,打算再拖一会。
又过了十分钟,看到柏原发信息问还没弄完吗,白炡才着急忙慌的,装作刚做好的样子,把预算报告送了进去。
这次没有再出错,柏原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下班了。
临走前,白炡听柏原接了电话,温柔的对那头的人说自己马上就下来,让她先吃。
白炡心里泛酸,电梯到的时候,他和柏原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白炡偷偷看着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男人,自从分开后,两人就鲜少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眼看电梯快到一楼,他忍不住开口问,“你要和你女朋友去吃饭吗?”
对此,柏原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站在角落里,看显示屏上的楼层。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他率先走了出去。
白炡失落的走在后面,走到公司门口看见柏原去了对面的马路。他眼珠一转,几乎是下意识的偷偷跟了上去。
他尾随着柏原,看他进了一家环境高档的西餐厅,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白炡可以清楚的看到热情挽着柏原胳膊的女人,两人姿态亲昵,一边说笑,一边吃着牛排沙拉。
白炡真想冲进去把柏原拉出来,但又怕这样会让柏原更讨厌他,于是硬生生忍住了。
走在冷风阵阵的街上,白炡的心凉的跟冰块一样,他找了家酒吧,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嘴里不停叫着柏原的名字。
一想到他在这伤心流泪,酩酊大醉,柏原却像没事人一样,正在和女人快活潇洒,白炡伤心之余,又多了些愤恨。
他摇晃的站起身,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遵循着记忆找到了柏原的家。
可惜无论他怎么敲,里面的人就是不开门,这让他再一次感觉自己被抛弃了。然而即便这样,他也不想离开。
柏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白炡蜷缩着身子,浑身酒气的躺在他家门口,像个流浪汉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