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柏原对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感情,继续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思?他....不想让柏原更讨厌他。
白炡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下定决心,红着眼说,“你放心,我以后不会来找你了,也不会再纠缠你了。”
柏原侧脸看着别处,闻言睫毛一颤,直到白炡快走出去,才转过来朝他失魂落魄,宛如行尸走肉般的背影看了一眼。
那天后,白炡就没有再找过柏原,也没有给柏原发过信息,家里有关他的东西也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两个人这下真的恢复成了单纯的上下级关系,除了工作再没有任何接触,就连在厕所碰到,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
表面看是如此,可柏原并不知道,每当他在白炡面前走过时,都会有一双哀怨的眼神紧盯着他。
对白炡来说,他和柏原之间的记忆并没有那么容易忘掉。
他体会过那个男人温柔体贴的一面,也见过他在床上热情浪荡的样子,至今他还能记起柏原双唇柔软的触感,还有那淡淡的甜味香水的气息,可以说有关柏原的一切都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艾米和柏原分手时为什么那么伤心了,任是谁体会过柏原的另一面,都会不舍难过吧。
现在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柏原又变成了那个冷酷,有距离感的上司。
这天白炡和艾米去楼下餐厅吃饭,自从被柏原甩掉之后,白炡顿时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和艾米的关系也逐渐亲近起来。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听到隔壁几个女职员偷偷议论起柏原最新的绯闻女友。
柏原和那个什么珊珊交往没几天就分手了,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交了新的女友,这一个多月他和不同的女人分分合合,起码得有七八个了,大家工作之余最喜欢聊八卦来缓解压力,作为Biotique备受瞩目的男人,柏原丰富的情史自然为人津津乐道。
两人听旁边女职员幸灾乐祸的讲柏原把谁谁谁甩了,都默契的沉默着,没有说话。
白炡甚至愤愤不平的想,自己私下偷偷哭了好几次,怎么也忘不掉他,柏原倒是随心所欲的交着新女友,想甩谁就甩谁。
艾米竖着耳朵听了一会,语气说不上什么滋味, “柏总好像又交新女朋友了。”
白炡神情怏怏的嗯了一声。
“他交往的每一任女友时间都不长呢。”艾米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的?”
“唔....怎么说呢?”艾米沉思说,“虽然柏总是一个很完美的情人,但就是太完美了,好像... 他对我好不是因为有多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女朋友的身份而已。和他交往的半个月,他一直都是很温柔绅士的样子,完全看不出私下真正的性格,感觉很有距离感。”
私下的性格?
白炡想起那个人生气闹别扭的样子,脾气暴躁训斥自己的样子,还有像小孩一样害羞可爱的样子,和平日那个成熟稳重,有着偶像包袱的柏原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私下真实的柏原更加鲜活可爱,不过白炡觉得,那纯粹是因为自己知道柏原最大的秘密,他懒得装罢了。
察觉自己又在想柏原,白炡赶紧晃了晃脑袋。
艾米瞥了他一眼,“你最近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还是又和女朋友吵架了?”
白炡胸口一痛,叹了口气,“我被甩了。”
艾米吃惊的张了张嘴巴,随即开始安慰他。
白炡苦涩的笑了笑,没好意思说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不算被甩,毕竟他和柏原只是炮友。别人被柏原甩,最起码还有个女朋友的名分,他一个炮友,在柏原的众多前任中根本挨不上号。
进入三月份,原本已经回暖的天气,忽然又急剧降温,一场流感性病毒在公司传染开来,光是市场部这周就有两个请假回家的。
白炡也想回家休息,奈何自己身体好,怎么都感冒不了。
午休的时候,他和几个同事在公司楼下的贩卖机开咖啡喝,门口的樱花树已经全部开了,粉粉的,特别好看,有路过的情侣在树下打卡拍照。
几人一边喝着罐装咖啡,一边闲聊,享受着一天中难得惬意的时刻。
“真的好累啊。”旁边的同事喝了口咖啡,抱怨说,“他们生病的都请假回去了,剩下的工作都堆到我们这里,看来今晚又得熬夜了,要是我也能生病回家就好了。”
白炡在心里对啊对啊的附和。
“这次的流感应该挺严重吧,连柏总都请假回家了。他一个工作狂魔,连胃疼都能忍,想想就知道流感有多厉害了吧。”
“等一下。”白炡捏了捏咖啡罐,“柏 ... 柏总他生病了吗?”
“是啊,我听秘书说他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去了。”
“哦哦。”
下午开讨论会的时候,柏原没有回来,是由副总监代替主持的,白炡忍不住想,柏原应该病的很重吗?以前他连胃痛都要处理完工作再去医院,这次撑不到开会,就直接离开了。
他一个人在家,有人照顾吗?
白炡知道这已经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几天气温骤然下降,吹来的风都带着刺骨寒意,路上行人匆匆,白炡也裹紧外套,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他心不在焉的思考着柏原生病的事情,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一想到柏原对自己说了这么过分的话,又有些迟疑生起,他已经发誓不会再去那个地方了,如果过去的话,柏原会怎么嘲笑自己?而且柏原有那么多女朋友,怎么样也轮不到自己一个外人来操心。
打定主意的白炡继续走向回家的地铁站,没走两步,脚步又停了下来,万一柏原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烧死过去怎么办?
白炡犹豫不决的站在路边,任凭冷风拍打着自己的脸颊,片刻后,他咬了咬牙,转身大步朝柏原家走去。
就算他嘲笑自己也好,说自己没出息也好,先过去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