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后，余迟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除了衔接回去的手臂用起来不便利，躺着时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能不能坐起来？”

余迟摇头，白晓扶着他坐起来，借着自己的身体让他靠着。

“我的手坏掉了。”，余迟想牵白晓，发现自己的指头不听话，勾不住也握不住，弯一弯都困难。

白晓：“你怎么让他砍你的手？”

“这样会真实一点。”，白晓总说他演的太假了，余迟就故意让人断了手臂。

他落了劣势，对方越战越勇，这么打下来，不至于太假。

“他还用火烧你。”

书里是没这么写的，余迟也意外，“对啊……”，他躺着一动不动，被烧了好一会。

白晓：“身上是不是到处都痛？”

余迟点点头，他说不疼，白晓肯定也不信。

“我们回家吧。”

余迟还在想着牵人的手，可他实在握不住，听到回家后点了点头。

——

屋子里成了水帘洞，到处都是花。

余迟需要好好的康复，他身上的伤重的不能再重，说是演戏，但真也差不多死了一次。

白晓把卧室里一些枯萎死的花的藤蔓丢进了炉子里做柴，暖炉的火不断，确保着房间的温度不会太低。

余迟的身体虽然大多都是冰冷的，却也畏寒，太冷，伤口恢复的也慢。

577：【你真不走了？】

“嗯。”

【我以为……要不你再想想吧。】，577觉得这选择一点都不好，有那么多的世界可以选择，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末日里，无尽的绝望，这里什么都没有。

“你想太复杂了，”，他明白577的顾虑，577所顾虑过的，他自然也想过，还想的更多。

可他做过攻略任务太多，无数的世界，他都去过，每个不同的世界他都待过，对他而言，这些世界都大差不差。

既然不用做任务，就选择一个自己能待下去的世界，做当下的选择就好。他过去犹犹豫豫，同577一样，是想的太多了，这是完全没必要的。

“这里其实就很好。”

【我不懂。】

白晓摸摸577，“你不用懂，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我们只能做自己的抉择。”

577闪烁着，在白晓的身边飘来飘去，如144说的，他不是144。

【我要走了。】，决定已经做下了，577有些不舍得。它在144的手心里躺了会，最后的那一点光芒慢慢消散了。

白晓摩挲了下指节，“偷听结束了。”

余迟从床上坐了起来，比起几日前，他的身体恢复了许多，正常的坐，和慢走都不成问题。

“你……”

“我？”

余迟其实有很多想说的，“这个世界不怎么好。”

“也不怎么坏。”，白晓补充着，世界很绝望，又不那么绝望……没什么是绝对完美的。

“手怎么样了？”

余迟动了动指节，但使不上力，“坏掉了……”

“能好起来的，慢慢养。”，白晓握住他。

余迟握不住他，他就握住余迟。

还有好长的一段路，得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