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边看春节联欢晚会边吃饺子,饺子里会放入钱币,谁吃到的越多寓意来年发财顺遂……现今的一切都变了味道满桌珍馐也比不过儿时一盘热腾腾的饺子。物是人非,每每见到白云霜那张妖娆的面孔,内心气便不打一出来,要不是她,原本幸福的家庭何至支离破碎!
他清楚记得,父亲几天几夜不回家时母亲坐在阳台上痴痴望着天空时那孤独的背影;清楚的记得父亲回家时候母亲虽然表面平静淡然但眼角澎湃的欣喜和落寞;清楚的记得父亲每次行色匆匆离去后母亲背着众人悄悄垂下的泪珠儿。
母亲,从未对他埋怨过一句父亲不是,从小的教养不许她做出违反三纲五常的逾矩行为,在外人面前一直努力维持着贤妻良母的形象,哪怕这个家就剩下一个空壳一个摆设,她亦不曾为自己任性与外人宣泄过,维持着父亲的名声体面。
可这些良苦用心,父亲都可以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轻易的亲手毁掉。只因这个女人的存在!
眼见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自己,韩萦祎干脆一脚油门开到了蓉子家楼下。天空飘起了白雪,韩萦祎蹙眉。他不想落的满头白雪便没有下车敲开蓉子家的门。自从蓉子交易失败,为了躲避林森的嘲讽,再也没出现在云声。
他静静的坐在车里,没有敲门。
于蓉子而言,所有可以庆祝的节日,都会选择漠视。漆黑的房子只有两个小窗发出的暖光,明晃晃的光线穿透窗棂,照进韩萦祎的内心,一股暖意渐渐升腾,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遇见了同类,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似感圆满了内心,他点了根雪茄,原本仇恨的情绪渐渐舒缓下来……
世界便是这样,不论生活过的多凄惨,总有人与你同行……
白日的东岸退去了华彩,多了几分钢筋水泥工业化的巍峨。当大家窝在家中看冬奥会的时候,蓉子打了一辆车一路顺着海岸线跑到东岸,冬日的暖阳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灵动潋滟。该去东岸取回摩托和止咳水,不论多不愿意见到林森也该把东西送回云声处理掉。
蓉子在车库转了好几圈,除了带走摩托外,还想找到那晚与她相撞的男人。依稀记得男人开的是辆法拉利,能开法拉利的人在琴岛应当屈指可数,找到车牌便能查到对方的身份。可惜三层停车场都没有见到。蓉子垂头丧气坐上摩托准备返程。
正当她带头盔之际,一辆保时捷卡宴以不要命的姿态冲了下来,一个漂移停在柱子旁。戴头盔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不由锁定卡宴。副驾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庞如同雕塑,挺拔身姿添了几分贵气,“要是开卡宴还这么猖狂霸道,就永远别想再摸跑车。”他冲着驾驶座嚷道,音色低沉,让人肃穆。
“在国外大家都是这么开的。”驾驶座的金毛男钻出车子讪笑。
“这里是国内,不是国外,收起那些桀骜不驯轻狂不羁。别嬉皮笑脸,我说到做到。”西装男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向前走,言辞严厉语气平和。
蓉子确定金毛,就是那晚认出姐姐的男人。他没有跟上西装男的步伐,反而自顾自整理起衣衫发型,与此同时从玻璃倒影中看到了蓉子,“秦蓉子?”见蓉子跳下车缓缓走来,露出了然的笑,“你那天为何不承认?我就知道我不会认错的。”
“不好意……”蓉子心虚尬笑,“请问怎么称呼……?我记性不太好。”
“我叫江熠。你不认识我很正常。”说着男人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
“我不认识你正常?”蓉子瞠目结舌,原来姐姐并不认识他,那他为何知道姐姐名字?“上次你说我有东西放在你这里?”
江熠见蓉子没有伸手,悻悻收了回来,“是啊,是条项链,那天你急匆匆塞给我说会找我来取,结果就消失了四年,我大学都快毕业了。”语毕,他拨通电话吩咐人从他办公室抽屉里找一红盒子送下来。
姐姐为何要匆匆塞项链给他?蓉子听的云里雾里,满腹疑虑,“你还记我给你东西是哪天吗?”
江熠嗤笑道,“你都不记得的事情,我怎么会记得,说得好像不是你亲自给我似的。”见蓉子一瞬黑脸补充道,“就是过年前夕,具体哪天我真不记得了。”
蓉子推测,应当就是她们生日那天姐姐来Gorgeous交易时给了他项链。蓉子眉头颦蹙,“你还没回答我,你既然说我不认识你,那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江熠脸色闪现红晕,“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苏珊的生日会。在场很多男人都在灌她,除了你没有人帮她挡酒。那天我就默默记住你了。我问苏珊,她说你叫玫瑰,我知道这不是你本名字,我以免费一年会员为交换,换来的你的真名。虽然当年你还是个高中生,但是你有胆识,洒脱仗义让人刮目相待,颇有几分江湖侠女的风范。”
“苏珊?”蓉子狐疑,姐姐的朋友很少,除了同学外只有云声的人,里面并没有叫苏珊的女人。直觉告诉蓉子,这女人或许跟姐姐的死亡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