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功便成仁咯。”凌伶轻描淡写 ,“我也不在意留在维纳斯工作的名额。只要实习报告通过就可以了。”
文星淇一听,卸下防备,“我觉得你设计的蛮好,你对美学敏感度很强的,我没什么好指点你的,要不你来指点一下我?”她这话并非吹捧,凌伶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多少被国外宽松的艺术氛围熏陶理念,艺术理解力甚好。
凌伶倒也不避讳,径直走过去,“你的色彩表现力很好啊。”她啧啧称赞,“就是我觉得家庭温馨感,还欠缺点。”
“哦?”文星淇有些疑惑,“那应该怎么表达家庭温馨感啊?”
“内容上,人物不好构建,可以增加一些美食啦、宠物啦、游戏啦,表现圆融的家庭氛围。”凌伶微笑到,眼中掠过一丝得意。
“你分析的有道理。”文星淇开怀。凌伶虽然素日看起来有些清冷不好亲近,实际还是善良与世无争的。或许就是少了这份烟火气,才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你们在研究什么呢?”蓉子端了杯茶从茶水间走来。
文星淇火速关掉设计图纸,佯装浏览网页。凌伶莞尔一笑,“没什么,在讨论极简设计好,还是装饰主义好。”
“设计风格,表达的手段而已,没有什么高下好坏之分吧?”蓉子坐回座位,进入工作状态。
“是没有,什么风格占上风,不过是个时运而已。”凌伶酸里酸气。
她话中话阴阳蓉子,再次出现的凌伶,时常如此,一时与蓉子亲昵一时又含沙射影挑衅蓉子。这一刻和下一刻的观点、态度可以大相径庭,温婉的笑容下透着丝诡谲。跟年少时的纯然质朴的她,判若两人。
蓉子轻轻叹了气。毕竟人都会变,而凌伶的变量中,有她亲手酿造的痕迹。有种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亡的愧疚。虽说韩萦祎宽慰她,一切都是凌伶的选择,但若非担心凌伶和骆理在一起,也不会将凌伶带进云声的世界。不论凌伶变成什么性格,她都有义务忍让体谅。
此时,江熠路过神秘兮兮给蓉子滴了个眼色,蓉子佯装去洗手间溜了出来。
“我临时要出差,下周末回来。你周六可以去机场接我吗?”说罢江熠掏出保时捷车钥匙在蓉子面前晃了晃。
“下周六?我有约了……跟凌伶他们一起。”蓉子抿了抿嘴。
“那结束之后呢,多晚都行。”江熠语气里带着撒娇和乞求,令蓉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多落地不回家,留在机场等我接你?一个大男人真矫情!”她双手抱胸,来回抚摸了一下上臂,见江熠情绪不高涨,隧询问,“你去哪里出差啊?”
“还知道关心我,孺子可教也。”江熠面露喜色,“我把宋少想接手商场灯光的事情跟我哥说了,他让我去南方找一些商家对比考察一番。毕竟之前在南方的商场里的灯具报价很低。”
“你哥?你还有个哥哥?”蓉子惊讶,“他也在维纳斯工作吗?你不是说,你是孤儿,被好心人收养,维纳斯是那个好心人的产业,只是大家不明真相,以为你后台很硬,才戏谑的管你叫‘太子’……”
“他们的确不知维纳斯集团的董事长是何人,因为一切都是我哥代劳,他们管我叫‘太子’也不是因为董事长,是因为我哥!”江熠骄傲到。
“董事长从来没出现过?”蓉子惊讶道。
“我哥是他亲自一手培养的心腹,他久居国外,的确不需要盯着一个区域公司。”江熠解释道。
“那你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蓉子温婉一笑,嫣然无妨。她融合了大女人光线靓丽的外表,和小女人分毫不减的柔情。反差感令江熠三魂丢了七魄,不禁脑补出一部两百分钟的爱情影片。
“小江总。”骆理猝不及防的出现将江熠拽回现实,他敲了敲手表,“不宜占用上班时间讨论私事。”说罢大摇大摆的走开。
“这小子跟个扫把星一样,目中无人。”江熠不满道,“非让他领导给他实习报告里评个最低分。不治他,他不了解职场的黑暗!”
蓉子一听慌忙阻止,“打工人都不容易,他不过是调皮,逗你一下……”她虽不希望和骆理过多接触,但也不能让人平白断了骆理的职业生涯,况且还是因为她的缘由。
“他有本事报复我吗?”江熠傲娇到,“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蝼蚁一样。上回命令他告诉我韩萦祎是谁,他就趾高气昂的不搭理我,这回又这般嚣张!”
“他这个人只是有些古板固执,一板一眼的认死理,再说上班确实不适合聊私事啊……”蓉子调皮道。
“秦蓉子!”江熠厉声呵斥,“赶紧滚回你工位,别耽误上班时间!”
零星往来的同事保洁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驻足看向他。他只得端起架子,气鼓鼓转身上楼走去。徒留蓉子一人站在原地发笑。挨骂还笑嘻嘻,此时蓉子在过路人眼力宛如一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