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子应和退出房间,轻轻合上大门,心中泛起嘀咕:新城发展计划?自然规划局?莫非这块商业土地开发项目早已经是维纳斯的囊中物?所以不管双方拉拢什么资源,都是没意义的举措?那江烨何苦要让自己和江熠接洽苏记实业?又为何给自己助理的职务?
她嗅到这丝不寻常,也不知江烨肚里的诡谲心思。要不要将信息同步韩萦祎?虽然她不想继续被韩萦祎约束而选择留在维纳斯,但也不想眼看韩萦祎完蛋,毕竟他面对着整个韩贺集团的内斗,这项目于他至关重要!
蓉子原以为自己多方斡旋的很出色!如今细想来,倒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后怕!这要放在宫斗剧,自己定然活不过三集!
太阳沉入海底,最后一抹猩红飘散在夜幕中。冬日猎猎寒风吹的人手脚麻木冰冷,带着轻微疼痛,失去了知觉。
江熠晚上跟随江烨应酬,蓉子只得独身回宿舍对付一口,尽快赶出毕业论文。她蹑手蹑脚的在幽暗的楼道里攀爬,这个宿舍哪里都好就是没有电梯,想来是租金便宜。大公司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表面功夫了得,中看不中用!
此时,小绿的电话响起。蓉子奇怪,小绿一般没有急事是不会打电话来的,她赶忙接听,对面慌忙且关切,“蓉子,你在哪里?”
“宿舍啊……怎么了这般慌急?”蓉子话音还未落,一股甜甜的气息钻入鼻腔,紧接着口鼻被人用力捂住。
蓉子挣扎两下,想呼嚎,却失去了所有力气……
干燥冬日,一股子霉味钻进鼻腔,蓉子大口咳嗽起来,继而睁开双眼。她歪在地上,口被塞住,手脚都被麻绳捆住,动弹不得。面前有一张破乱的床,上面被褥黢黑散发着臭气,还有一些食品垃圾,滋生了霉菌斑,蓉子内心泛起一阵恶心。她用力滚到门边,透过门的罅隙看到客厅一个男人的身影躺在沙发上,似乎在打电话。
明显的绑架事件,只是为何遭遇这场劫难,尚未可知。
沙发上男人站起身来,身躯有些佝偻,约莫是个五十左右的老汉,面色土黄,双目涣散,吓得蓉子缩进了房间一角。老汉冲进门来,拿着手机哆哆嗦嗦道,“你让小绿那个臭丫头,拿东西来换你,快!”
电话那头,小绿焦急的喊,“爹,你把蓉子放了吧。我实在没有货给你了!”
爹?蓉子心中暗惊,这是小绿的爸爸?仔细瞧来眉宇间确实与黄妈妈和小绿有几分相似。他不是消失已久吗?怎么忽然出现了?不过也正因是小绿的父亲,被害者的恐惧之感消散不少。
“快,这丫头指定听你的。你跟让她拿货来换你,不然你就是死在这里,也没人找的到你!”老汉嘶哑道,说着将她口中的布抠了出来,“快说!”老汉继续命令到。
“叔叔,小绿说的是实话!”蓉子心中分明,韩萦祎确实结束这些不法交易,货散尽了自然会没有。
“你胡说!”男人目露凶光,“你们就是做这些买卖的生存的,怎会没有!如果你们耍花样,我就弄死你!”
“小绿,你报警吧!”蓉子话音刚落,便挨了一巴掌。
老汉凶神恶煞到,“我已经跟那臭丫头交代过了,要报警抓我就把你们一锅端了,谁也别想跑!”
蓉子脸火辣辣的疼,眼角泪珠不自主滚落,“叔叔,你抛下小绿这么多年,她生活艰辛困苦,从未麻烦过你,她是你的亲女儿,你怎能如此害她!”
老汉眨了眨眼,忽而一脸□□,“若她明日不送货来,你倒是值几个钱。打听一下门路卖了你,也能找人搞些货来。”
“救命啊!”蓉子呼喊挣扎,老汉掐住她的脖颈将臭布条塞回她口中,一记闷拳将她击晕。
云声内,小绿哭的眼睛肿的如枣核般。林森和韩萦祎阴沉着脸,比神话故事里鬼夜叉更恐怖狠辣。只是,小绿毕竟是蓉子的亲信,不能轻易惩罚。
“你爸的藏身之处,你确实不知?”韩萦祎沉住气道。
“确实不知。”小绿啼哭,“怪我,要不是他偷看我手机知道蓉子在何处工作,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那你就告诉他咱们有货,跟着他,顺藤摸瓜总能找到蓉子。”韩萦的淡定道。
听罢小绿擦了擦泪应承着,拨通电话,约定了时间。
“不是我说你,你是被你父亲扔给你姑姑的,他要是个正经人能干出抛弃妻女之事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搭理他做什么,他生死都与你不相干才是!”林森阴着脸。
“狼哥,他纵有千般错万般错,始终是我血亲的爹啊。”小绿抽噎道,委屈悔恨交织的泪水簌簌而落,脸颊一片潮湿。
“那没有血缘的蓉子和你这个血脉相连的父亲,哪个才是你真正的亲人?”韩萦祎一字一句令小绿泣血,“这世间亲与不亲难说的很!一个从小不曾管教你养育你,逼迫你的人,是不配拥有父亲的权利,你更没有赡养的义务!你为了这样一滩烂泥,把一个在意你保护你的人推进深渊!他都不配为人,你还当他是血亲?”
小绿不语,只是一味啜泣。
林森叹了口气劝和,“你真是糊涂。枉费我们待你如亲人。”他拍了拍韩萦祎的肩膀,“先这样谋定,散了休息吧。但愿明天能平安找到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