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不时大雨落下,雷电交加。众人慌忙逃窜进教堂避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头七刚过,便行喜事,似白云霜魂魄不宁。韩家父子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在交头接耳的众人间,定定的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各有所思……
一年后……
秦芸子拖着行李箱站在庭院中。她环顾四周,几棵橡树茂盛油绿,草坪整齐,各式各样的雏菊栽种宛如一条花河,泳池清澈的水面泛起微波。这里鸟语花香,宁静悠扬,宛如世外桃源。与其说是一幢豪华别墅,不若说是一处小庄园。可惜,虽说找到了父亲,确不是芸子的家……
一年前,江熠带她来到美国,见到了他的老板,秦放。
芸子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然心头一颤,这个名字,跟每月收到生活费的账户持有人的姓名如出一辙。
他是早年间闯荡美国一批商贾,带着资金进行了资本移民。虽说年已半百,但他明显比同年纪的人都看起来更加年轻、硬朗,身材没有发福、挺拔,剑眉星目,眉宇间与芸子颇有几分相似。
芸子第一眼看到他,他笑意盈盈,如沐春风。仿佛,这二十多年来对芸子的不闻不问,皆是理所应当,毫无愧疚。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初次见面,欢迎回家……
彼时的芸子已然读懂这八个字的含义。他果然是自己的生父!环顾四周,屋内摆放的照片,有一家三口的合照,显然,他是有女儿,有家的人。
看着江熠讶异的模样,秦放侃侃道,“当年我在美国打拼事业,无法回家照顾妻儿,你母亲不甘寂寞与负累便与我离婚了。虽说这些年我没有回国照顾你们姐妹,但是抚养费从来都是按时打给你们的。你认不认我都无妨,随你心意。”
芸子一时不能缓过神,一言不发。她忽然明白为何江烨要让江熠带她来美国,他应当是知晓自己身世的!若维纳斯彻底崩塌,资产盘查,她住的房子应当是这个秦放的,也会被充公抵债,她也许会流离失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些年,你从来没有回过看望过我们姐妹……”良久,芸子声音颤抖道,一半是烟熏的后遗症,一半抗议宣泄。
“因为忙,也因为,你们母亲不愿意见到我。我回去也是徒增烦恼。”秦放理直气壮,“我没料到的是,你们母亲竟然真的抛下你们独自生活了……心挺狠……”
芸子抬眼盯着秦放,“五十步笑百步……”
“蓉子!”江熠轻咳掩盖尴尬,“不能这样对秦董说话!”
“我是芸子……”芸子刻意强调。
“无妨,芸子猛然知道真相,一时接受不了也属正常。只是……”秦放蹙眉,“江烨这小子通报的实习生是蓉子,如今怎么变成了芸子?蓉子去哪里了?”
“姐姐死了!”芸子无奈且哀伤的神情,濒临破碎。
江熠见状接过话柄,将事情原委讲与秦放。秦放神情渐渐凝重,却没有失去女儿的哀伤与悲愤,“没想到白云霜这个女人抛弃女儿去给别人当小三,连累了一个孩子,又险些害死另一个!作孽……”见芸子不置可否,愣愣的盯着他,又道,“芸子你放心,维纳斯大中华区一旦度过难关,定是要给你姐姐讨回公道,让韩贺集团彻底覆灭!”这句话发自肺腑,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芸子赶到一丝欣慰之际,一个女孩忽然冲进她的视野。只见他一股脑冲过来,抱住秦放亲了几口,全然不顾有“客人”在场。女孩正是照片里出现的那个人,是个混血儿,高鼻梁、深邃眼窝,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唇红齿白、古灵精怪,惹得秦放开怀大笑。
“没看有外人在场,还这般我行我素……”秦放洋装训诫,眼里满是宠溺。
“江熠哥哥算什么外人?”女孩说罢刚想扑倒江熠身上,体现一番西方礼节的热辣,被江熠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女孩面露不悦,目光移到芸子身上,好奇的打量着。
秦放自觉“外人”一词稍欠妥帖,他确实不是指的江熠,江家兄弟从小便跟着自己,在心里就是亲信。而秦芸子确实是血亲,这个词见外,便掩饰到:“江熠确实不是外人,是我用词不当。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你的姐姐秦芸子,这个是Winnie,我和Marina的女儿。”
“我中文名叫秦唯一!”秦唯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话语里充满了挑衅,“爸爸,她是什么姐姐?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听到“秦唯一”三个字,芸子心情瞬间坠入深渊。她从未得到过的父爱,在大洋彼岸,一个女孩子轻而易举享受到了全部!“我也是你父亲的女儿,比你大!所以是你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