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少昂领会其意,上来劝解,“夫人天色不早,明天医院还有个大客户点名要您问诊,您看……”
康青青凌厉的目光宛如一把刀砍向付少昂,“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我了?”
此时,沙发上的初音口齿间发出闷闷的声音,顷刻间,她翻身吐了一地酒水。韩萦祎赶忙坐在沙发上拍着初音的后背,命令道,“少昂,把夫人送回家,别在这里添乱。小音都顾不来,没有精力陪她疯。”
未等康青青再说话,付少昂直接手刀了她。在韩萦默许的目光下,将她扛下了楼。初音眼角瞄到狼狈的韩夫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此间传闻韩萦祎并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对其冷漠,如此看来全是真的。
韩萦祎眯起眼,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着逗趣儿的初音,“你这是故意的?”
初音突然双手挎在韩萦祎脖颈上,得意道,“我这是在帮你赶走她啊……你又不想让她留下。”
“胡闹。”韩萦祎冷漠的将她手解开,看了一眼窗外的雷电风雨,也不合适折腾着送走初音,“赶紧洗个澡休息吧。”
“我腿软,站不起来,你帮帮我……”初音娇憨的伸出双手,让其抱起自己的姿态不言而喻。
“那你缓缓,我先洗澡。”韩萦祎不解风情,转身走回自己屋子拿睡衣。
他一副守礼正直的模样,丝毫不咬初音下的钩儿,反倒让初音内心更加悸动,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男人能逃得出她的温柔乡。一时倒分不清谁是鱼饵谁是鱼。
秦芸子坐在云声的远离舞台的窗边,手里握着高度洋酒,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将刚刚顾西贝电话,沟通的几位新晋画家的宣传流程,和叮嘱自己早休息的事情,完全被抛在脑后。她能来画廊帮自己,便是一百二十个放心,工作绝不会有纰漏!
看着眼前这个歌舞升平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这里已经被韩萦祎和林森处理掉了,虽没有换名字,却换了经营者,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想到小时候,姐姐第一次带她来到这里,告诉她这里是韩萦祎为了他们姐妹打造的秘密基地,在这里吃饭、喝饮料、听音乐都不用花钱,她和骆理也经常在此处玩耍……那时候,多无忧无虑……
然而,当初年少的四个孩子,走到今时今日,已是两死两伤,她与韩萦祎也变成累世宿敌。
酒精上头,她在此处任何一个角落,似乎都能看到姐姐和骆理的身影……
“美女,自己在这里喝闷酒,是不是挺无趣的?”一个身穿蓝色体恤的男人端着一杯威士忌坐到芸子身侧。“交个朋友,一起玩如何?”
“我不交友。”芸子踉跄站起身,想离开这个男人。
男人一把抱住芸子肩膀,花言巧语道,“瞧你站都站不稳。你想去哪里,我扶你过去。”
这要换做以前,恐怕眼前的男人将被骆理、韩萦祎,甚至是林森和狗子撕得粉碎,然而,目之所及,都是欢声笑语推杯换盏的陌生人。
“滚开!”芸子闷闷道。
男人面色一惊,显然没料到眼前的女人脾气挺冲。他私下环视一圈,周遭无人看向这偏僻处,他用力一推,芸子踉跄跌进沙发。此刻,她头疼欲裂,骨头也跟着散架般。紧接着,男人拿起酒杯塞进芸子嘴里,猛灌起来,污言秽语,咒骂,“小蹄子,你挺猖狂啊,不是喜欢喝酒吗,多喝点!”
芸子目光涣散,胃里一阵翻腾,口中鼻腔被酒水侵染,疯狂咳嗽,但她不敢喘气,生怕酒水灌进肺里。她摸起桌上的酒瓶向男人后背砸去。只听“啊”的一生,男人从自己面前闪开了,她惊讶自己的一击即中的实力,撑起酸疼的躯体,模糊的视线中一个酷似骆理的背影将那个男人摁在地上摩擦。
“骆理?”芸子喃喃,站起身体晃晃悠悠走上前,却被周围围观的人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