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芸子嗤笑,“嗯!想他,想问问他这些年都去哪里了,让我们经历这些雨雪风霜,他配为人父吗!”
秦唯一恍然大悟,赶忙保住芸子脖颈,像跟秦放撒娇一般,用脑袋轻轻蹭芸子,“姐姐……我也是你的亲人啊!你不要再伤心了!”
“快回去吧!”芸子揭开她的手腕。
秦唯一也不在言语,乖顺的坐到计程车里。
芸子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一如此刻她的心情。刚才江熠提到了秦蓉子,芸子也想自己的姐姐了!她决定“回家”!
吃了败仗的韩萦祎意兴阑珊。
司机在载着他在街头车流里穿梭,下过雨的路面湿滑,他开的格外谨慎,精神集中人也容易疲乏,终于他忍不住问道,“韩总,咱们今夜究竟去哪?”
韩萦祎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在路面上游荡了三个多小时!“回家吧……”他蔫蔫道,后立刻补充,“回我父亲的那个家……”
也许此刻,他心中是后悔的。想到自己接管韩贺集团时的天纵英才意气风发,一切尽在掌控的傲视群雄,他从未料到韩贺集团会在自己手中失守,沦为他人指挥的舞台。虽然他如今还是最大的股东,但此情况也极易被敌人蚕食!再也不会有韩世廷擎天护住他了,想起韩世廷在世时的谆谆絮叨,他置若罔闻,现下对于去世的韩世廷竟然萌生出几分愧疚。
一进门,韩萦祎将公文包丢在茶几上,自己来到了韩世廷曾经住过的房间,他挑了张贝多芬的黑胶唱片,扑倒在床上听着慷慨激昂的乐章,响起小时候母亲最喜欢在家中弹奏钢琴曲,他虽然什么都听不懂,但是看着母亲温柔婉约的身姿,总有种安心感。
房间空了许久,可韩萦祎似乎还能嗅到韩世廷生前最喜欢的古龙水的香气。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两行泪还是顺着韩萦祎的眼角缓缓流淌,他哭的默不作声,直到昏沉睡去。
梦里,他见到了苏菲在韩贺集团里指手画脚胡作非为,搞垮了集团,宣告破产。银行将抵押的房产进行法拍,前来驱赶他。韩萦祎被逼无奈,崩溃睁开眼!
大梦虚惊,韩萦祎定了定心神,走出房间。楼下康青青坐在沙发上翻着他的文件包,好些文件散落在茶几和沙发上。韩萦祎暗自眯起眼,虎视眈眈。这个女人狗胆包天,令其厌恶。
或许感受到了韩萦祎凌厉的目光,康青青缓缓转身看到倚靠着墙角矗立的韩萦祎,雾霭在他眼中飘散,不知下一刻是阳光普照还是阴云密布。康青青不由心头一紧,眼中流露出些许怯懦和恐惧。
“谁允许你翻我的公文包?”韩萦祎拿起吧台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质问道,他纤细的指关节捏住杯身,泛白莹亮的骨节凸显了心中的怒气。
“你把房产抵押了。甚至连这一套也抵押了!“康青青咬住嘴唇,栗色的瞳仁里满是伤心和绝望。如果这套房产被没收,她理论上就失去了栖身之所。
“怎么? 还需要你批准吗,我的房产跟你有什么关系?”韩萦祎戏谑,“虽然我们是婚姻关系,可法律规定了,婚前财产房子归谁,就是谁的。你不是法盲,心理应当十分清楚,有这个觉悟。”
“你拿银行抵押款做什么了?”康青青压抑着愤怒,毕竟她还没有生下孩子,还不到解锁韩世廷秘密遗产的时刻。
韩萦祎微微扬起下巴,清晰的下颌线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戳康青青心脏,“你有什么权力过问我的事情?”
“你堵上了你全部身家,万一有任何闪失,我们娘俩岂非要流离失所?”康青青声音颤抖,看得出她是色厉内荏,嘴上讨伐,心理发虚,毕竟如今她的身子不能轻易惹怒韩萦祎再遭受一顿鞭笞,尽管她理解韩萦祎的愤怒,但她也要保护腹中孩儿。
韩萦祎的目光顺着她的脸缓缓向下滑倒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踱步向前,康青青本能的向后挪了两步身子,最终被韩萦祎锁在沙发椅背上。他抬起手指尖在康青青的肚子上摩挲,忽然用力戳了一下,惊得康青青一个激灵,像被他玩弄于股掌间的玩偶一般,不敢反抗。
“我没有让你怀他啊,是你用卑劣手段得到的。”韩萦祎轻飘飘道,目光满是寒凉。此刻,他已然忘记论卑劣的手腕,无人能出其右,“你这样爱慕虚荣、不择手段的女人,怎么配有孩子呢?”
康青青目光流露出羞愤,她要紧嘴唇小声嗫嚅着,“这也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韩萦祎忽然昂起头,一张文儒俊逸的面庞吐出冰凌般锐利寒凉之言,“那他就更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