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做了一桌山珍海味,从天明到垂暮再到深夜。菜热了又热,我再也挤不出一丝好脸色。
“许是公司太忙了。”凤姐宽慰到,“连电话都没接,估计是顾不上。”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理已经知晓,韩世廷并不在公司。毕竟,林海已经下班了,在等张心凤回家吃饭,是我硬把她扣在这里,陪我。我心理孤独且恐惧,但终究还是下了决心,“凤姐,你回家吧。我没事……”
张心凤小心翼翼收拾起碗筷。我悻悻倚靠在床头,单手撑着头,按揉太阳穴。韩世廷一定是跟白云霜在一起!一夜间,我把可能发生的不齿之事挨个想了遍,胸腔怒火喷薄。
晨起的天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我站在镜子前,看着憔悴自己憔悴的脸。
楼下传来开门声,我匆匆下楼,发现是张心凤。她看到我惊讶道,“小姐你起的也太早了吧!”
我苦笑一下,看着时钟,凌晨五点。
正当我旋身准备回房之际,门再次敞开,韩世廷的身影终于出现。张心凤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貌惊讶到,“姑爷是出去晨练了,还是……”
韩世廷瞪了张心凤一眼,她识趣的退回厨房。韩世廷走到我面前,一脸歉意,“昨天是因为白云霜要自杀,实在是突然情况,本来想跟你电话说一声,可手机恰好没电了,等事情解决的完再打电话给你,怕打扰你休息,所以……”
“又是董宣云通知你的?”我冷嘲热讽,“好奇怪,这文良的妻子倒是跟你最相熟,救人不找她老公反而找你。”我甩着脸色回到房间,韩世廷也殷勤的跟来。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不信你打电话去医院问。”韩世廷信誓旦旦。
“你是我丈夫,你在医院里守着别的女人!韩世廷!你是不是打量着自己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怒不可遏,“你就没想过万一我和萦祎出什么事,如何能找到你!”
“我是应该在你们身边守护你。但我也清楚万一出现意外,你还有张心凤有林海指使,有父亲母亲可以依靠。而白云霜背后空无一人!”
我竟一时语塞,无奈的笑,什么时候,一个人拥有的一切成了他人撇清责任的借口?“你总有你的道理。可什么时候看起来是弱者就可以堂而皇之获得同情和慰藉?可以利用人们天然的同情心,理直气壮的以弱凌强?”
“我不想跟你争论吵架。”韩世廷无奈摇摇头,他进屋子换了身衣裳,即刻赶去了公司。
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夺眶而出。萦祎许是被我们的争吵声吵醒了,晃悠悠走来,“妈妈,你别哭。你哪里疼,萦祎给你呼呼。”
我一把揽过他,“妈妈,心疼……”
吃过饭,我们早早的来到灵山岛。看着一个和尚挑着水艰难的往灵山寺方向去。台阶上满是青苔,他脚底一滑,扑在地上。
我赶忙抱着萦祎上前,搀扶他。他看着很年轻,俊逸清朗的面庞,一双深邃的眼睛,是个美男子。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却年纪轻轻做了和尚。
他赶忙起身,向我行礼感谢。我示意司机帮他分担一些,他却连忙推脱。只自顾自挑起了扁担,艰难往山上行进,扁担压弯了他的脊梁。
我抱着萦祎跟在他身后,走进灵山寺。一股香火的气息瞬间让人觉得宁静。令我惊讶的是,其他僧侣都在禅院打坐,而那位师父将水缸水填满后,又举起斧头劈柴。
我怔在原地,任由萦祎在寺院里摸索。师父似乎看到了我,回头说:“阿弥陀佛,施主可有什么事情?”
“我见其他僧人都在念经打坐,为何只有您在跳水劈柴?是练功吗?”
“阿弥托福,小僧修苦行。”
“为何苦行?”我好奇道。
“自身情孽太重,是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