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蝶直接打断了她,“府邸里有宫内来的太医,自然会替驸马治疗,至于其他的,你不用多管。”
说着,红蝶对着帐篷外的人道:“来人,将驸马抬上马车。”
梨花没有红蝶强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蝶让人把沈密抬进了马车里,好在沈密穿了一件衣服,不至于让人看出她是女人。
因为沈密身体的缘故,马车行走的十分缓慢,为的就是更平稳一些,让沈密少吃一些苦头,但还是避免不了摇晃。
沈密在轻微的摇晃中恢复了些许意识,待到她睁开眼睛,马车刚好到了公主府门口。
她看着马车顶,眼神怔愣,似乎是被烧糊涂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在哪里,直到外面传来梁虞的声音。
“小心些。”
梁虞的声线很特别,沙哑之中带着几分雌雄莫辨,沈密瞬间清醒了,强撑着坐了起来,刚好对上了掀开帘子的下人的目光。
“公主,驸马醒了。”
下人回头看向梁虞,梁虞听后走了过来,看见沈密苍白的脸色,还有因为高烧而导致的起皮的嘴巴,脸色犹如乌云密布的暴雨天。
“公……主”
沈密声音嘶哑,还带着些许气音,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因为声音太难听了,实在是…怕污染了梁虞的耳朵,于是把想说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梁虞扶着沈密往府邸里走去,准确的说,更像是半搂半抱,梁虞的个子高,平日里,沈密并不会在乎这种细节,但如今…靠在梁虞的怀中,她忽的发现了有些异样。
身为女子的梁虞,身材未免太过魁梧了一点吧?而且…她的力气好大,居然可能抱住她?
沈密脑子里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梁虞用余光看着沈密眼神发直的样子,微不可查的扯了扯唇角,搂着沈密的腰间的手也不自觉用力了一些。
虽然沈密是个男人,但梁虞…还是栽了,但他心中并没有什么负担,毕竟早在承认这份喜欢之前,他的内心就已经纠结了无数次,否则他也不会去南风馆。
不过…没有负担,不代表他就能轻松地放过沈密,既然他不正常,那沈密也…别想正常!
梁虞眼神暗了暗,他可不是好人,如果…有一天他要下地狱,那么…他也会把沈密一起拖下去。
今生今世,沈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无论沈密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她这个人,梁虞都不会放过沈密的。
沈密不知道梁虞心中所想,看着进入的房间,她有些疑惑,“公主,这是…”
梁虞面无表情解释道:“你身子不便,从今日起就和本宫睡在一起,也好方便本宫照顾你。”
“咳咳咳……什么?”
沈密怀疑自己听错了,梁虞…要照顾她?这…这真的不是她烧糊涂了吗?
梁虞脸色一黑,没想到沈密居然如此不信任他,“怎么?你我既然是夫妻,本宫照顾丈夫,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公主千金之躯,怎么敢劳烦公主了,有…下人照顾我就好了。”
沈密有些心虚,不自在的蜷缩起了拳头,她本来就还在发烧,除了背上的伤口痛,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疼痛,不过站了一会,她额头上就浮起一层豆大的汗珠。
梁虞挑了挑眉,靠近了沈密,高大的身形投射下来的阴影将沈密笼罩住,给沈密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驸马的身子是本宫的,岂能…叫下人随意看见?”
说罢,他伸手握住沈密的手,发觉对方的手冰冷无比,顿时紧锁眉头,“手这么冰,快躺下,本宫已经让人去请了太医。”
沈密几乎要站不住了,眼前似乎有白光闪过,梁虞让她躺在床上,沈密也没有推辞,毕竟……她距离晕过去就差临门一脚了。
沈密背部的伤口让她只能暂时趴着睡,刚沾到床没多久,沈密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恍惚中,她感觉有人帮她掖了掖被子,是…梁虞?
沈密的意识越来越沉,仿佛被拉进了另一个空间似的,这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太医替沈密把了脉,身上的高热是因为伤口发炎的缘故,开了一些退热的药后,太医又叮嘱不能让伤口碰水,饮食上要清淡等注意事项后,才离开了公主府。
“去把药煎了。”
梁虞坐在床边,头也不抬地对着红蝶道,他的目光落在沈密白净的耳朵上,沈密的耳朵不大不小,耳垂圆润,上面有一层细小的金色绒毛,看起来十分可爱。
红蝶拿着药方出来,就看见梨花鬼鬼祟祟的站在不远处,瞧见她出来一下子把头缩了回去,想起先前的警告,她顿时沉了脸。
“梨花。”
红蝶冷着脸叫她过来,梨花不敢不从,小步走上前,“红、红蝶姐姐,您叫我…有何吩咐?”
“按照药方去抓药,煎好了之后送来。”
红蝶把药交给梨花,借着煎药把她打发走了,省的被梁虞看见误会了。
“是。”
梨花接过药方,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的看了一眼房间,心中只能默默祈祷,沈密最好快点醒来,不要让梁虞发现什么。
然而…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晚间,梁虞想起来沈密背上的烫伤还没有涂药,于是让红蝶把伤药拿了过来,红蝶本想帮沈密涂,却被梁虞拒绝了。
“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沈密是他的,只有他能看对方的身体。
房内的温度并不冷,梁虞并不担心对方冻着了,他伸手将昏迷的沈密翻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另一只手去解沈密的衣服。
伴随着衣服被解开,梁虞看见了沈密胸口缠绕着的绷带,他缩了缩眉,心中有一丝…说不清的预感。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