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清醉了,但没完全醉。
她的身体已经发软发沉,走路左右晃了,但她的意识无比清醒。
她原本打算自己走回卧室躺床上的,但腿下脚步虚浮,走两步就撞在客厅衣帽架上了,见势要往下倒。
段锦书连忙过去把人扶着。
宋离清就挂在段锦书身上,被段锦书拖过去扔床上了。
也不太有力气说话了。
宋离清就那样躺着,脑袋有点发涨,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段锦书自己又喝了点,感觉有点醉了,也自己回床上睡了。
她给宋离清盖好被子,自己另拿了条被子盖着睡了。
第二天一醒来,她震惊地发现,宋离清居然在自己怀里。
抱枕呢?
前两天洗了还没干……
把宋离清当抱枕抱着了。
不知道宋离清起来会不会揍她……
段锦书现在也不敢动,还保持着搂着宋离清的姿势,一条腿还架在宋离清身上。
她怕稍微动一下这人就醒了。
怀里的人离得很近很近。
这是段锦书最近距离的一次观察宋离清了。
宋离清的睫毛很长,皮肤白皙细腻,离得很近还能看清脸上的白色小绒毛。
鼻梁高挺,下颌线也清晰分明,宋离清是个标准的瓜子脸。
真的太完美了,段锦书想到了近几年开的娃娃社,卖一种球形关节玩偶,做得和真人一样细致漂亮,宋离清有点像那种娃娃,太精致了。
段锦书观察了会儿,发现身子麻了。
想要稍微调整一下,结果刚一动,怀里的人就醒了。
在她怀里慢慢抬眼,眼睫煽动着,深褐色的瞳孔望着她。
像是人偶复活了一样。
不对,我天,醒了。
段锦书有点慌,连忙松开怀里人。
宋离清挣开后就拾起来洗漱去了。
一句话也没跟段锦书说。
虽然说平常宋离清也不怎么说吧,但段锦书明显感觉到气氛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好像有点生气。
发生了什么,也就是把她当抱枕了应该不至于吧,宋离清应该也不会这么小气,难道是她梦游了,一不小心踹了宋离清一脚之类的。
段锦书拼命回想昨天的梦。
屁也没回忆起来。
*
宋离清昨晚本来已经睡着了,突然就被人拘到怀里,一下就醒了。
她喝了酒,浑身没劲儿,怎么也挣不开。
算了,抱就抱吧。
突然一想:这人的腊肠猫去哪里了?
可能洗了吧。
把她当抱枕了。
这人又把腿搭自己身上了。
算了,也不是很沉,忍了吧。
这人居然开始用脸蹭自己的脖子。
痒死了!
是狗吗?
本以为这已经挺过分的了,段锦书下一秒居然咬了一口宋离清的肩膀。
好疼!
还舔了一下……
宋离清浑身一颤,被舔过的部分温度上升,还留着温热的潮湿感,心里闷着痒。
这狗又移到了自己胎记的地方咬了一口。
已经第二口了!
宋离清想要推开,奈何没力气!
这人怎么箍得这么紧。
箍在宋离清腰后的手也不安分地摸着,嘴里嘟囔着太子什么的。
把她当换太子了。
吸猫呢。
宋离清后背只觉一阵酥痒,忍不住哼出了声。
宋离清惊叹自己居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不一会儿旁边的人更放肆了,用脑袋在她的脸上,胸口蹭了个不停。
宋离清都快麻了。
宋离清放弃了挣扎。
只求自己别出声。
太痒了。
太奇怪了,宋离清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陌生过。
浑身又痒又烫,身上的无力感好像加重了,双腿又开始泛酸发软。
幸好,幸好这人没持续一会儿就停了。
她微微喘着气,让自己从刚才的场景中缓过来。
大抵是太不习惯和别人身体接触,所以就这样了。
还又蹭又咬的,跟狗一样。
宋离清着实被气到了,好一会儿没睡着。
早上一醒看到这人,无法一下子恢复正常给她好脸色。
一向直率的宋离清也不知道该怎么直白向段锦书描述昨晚的场景了。
段锦书跟着下来,小心翼翼地在身后观察着她。
突然发现宋离清肩膀上的牙印。
我老天,我咬人了!?
昨晚难道梦到啃鸡腿了吗?
实则不然,是啃换太子。
可惜段锦书不记得。
她明白宋离清为啥生气了。
段锦书有颗小虎牙,很尖,偶尔段锦书会被那牙咬破舌头。
宋离清一定很疼。
段锦书慢慢移到宋离清身边,轻声道:
“对不起。”
宋离清一惊,这人想起来了?不可能吧,昨晚眼睛都没睁。
“我看到我牙印了,咬得你应该挺疼的……”又自顾自说道:
“人咬人应该不用去打狂犬疫苗吧?”
宋离清偶尔也会被段锦书的脑回路惊道:
“人类唾液应该不含狂犬病毒,大抵是不用打。”
“那就好,你还生气吗?”
“有点。”
“那咋办?”
“你问我?”
“嗯……也不是,你当我自言自语呢。”
“过会儿气就消了,你别管。”
“我咬的我还是管一下吧,你想要什么补偿吗?”
“随便,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段锦书紧皱眉头思索着:
“那……,下午你应该没事吧,我带你去陶塑店给你做个陶瓷小芥子吧,纯手工。”
宋离清觉得好像有点意思的样子。
便答应了。
那边段锦书终于松了口气。
*
下午两人到了陶塑店。
店主看起来是段锦书熟人,段锦书一进来就特热情地寒暄,随后带他们进了一个小隔间。
一个陶艺师傅在旁边给她俩指导。先是揉泥,师傅把泥揉好在两人的拉胚盘上摆正,在另一个机子上给两人示范拉胚。
两人把手沾湿,模仿着师傅的操作,段锦书这边大抵是很早之前就会,没看师傅指导就自顾自地做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拉出一个圆圆的东西,用线割了下来。
应该是小芥子的脑袋,在一旁先晾着了。
然后又迅速做了一个柱形的身体。
把小脑袋摆在身体上,完美地拼合在一起。
在一旁晾着等宋离清的。
宋离清眼睛盯着师傅的手,表情极其专注,好像势必要把师傅的动作完美复刻下来一样。
但手里的东西稍微有些不尽人意。
第一次做嘛,都这样。
经过九九八十一次修整,加上师傅的帮助,宋离清做出了一个还算能看的杯子。
两人选择借助科技力量让它快速烘干,这样就能今天上色了,但其实自然晾上几天后上色效果会更好,但上班族太忙了,没办法,尤其是宋离清。
宋离清涂了一个蓝色的杯子,还画了一些白色的粗糙的线条,说这是海。
那边段锦书的小芥子就更为精致一些了,段锦书给小芥子画了头发,还涂了白白的脸,画了黑色的运动服,宋离清很常穿的那件,还在胸口画了一只红色的蝴蝶。
宋离清看到那只蝴蝶不觉耳朵泛红,想起了昨天晚上。
段锦书很会画画,也擅长手工。
做出来的小芥子很漂亮。
宋离清忍不住夸了两句:
“做得不错,真好看。”
这会儿看来是完全不生气了,段锦书便放肆起来,又自吹自擂了几句,还顺嘴夸了宋离清做的东西,给她也顺顺毛。
后续工程就由店里人来做了,二十天后她们去取就可以了。
宋离清发现玩泥巴还挺解压的,一下午心情好了不少。
本来以为没别的事了。
结果又被段锦书拉到一个很豪华的店。
卖玩偶的。
宋离清第一次见这种玩偶,很精致很漂亮。
她没想到一个小玩具的头发,脸,手,四肢都能这么细节。
甚至可以调整动作。
宋离清在一旁摆弄玩偶入了神,玩够了又去观赏其它玩偶。
她一眼扫过层层玩偶架,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长裙,深棕色头发的玩偶,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有点像段锦书。
好看。
段锦书这边也看到了一个酷似宋离清的玩偶。
穿着白色印花立领旗袍,脑后的头发用簪子低低盘着,表情淡淡的,一副古典美人风,漂亮。
便想去看宋离清在看什么,就发现了宋离清盯着那个很像自己的玩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