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段锦书果断选择了文科。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适合了,好似来到了什么天堂。
后来也就如此了。
段锦书本来是给宋离清讲大海和小花的故事顺便说一说自己想当老师的契机,结果一下子就说跑题说到自己高中去了。
“我经常这样,说着说着就跑题了,有人说当语文老师都这样,容易跑题。”段锦书给自己辩解道。
宋离清却不理解:“大抵不是的,我们高中语文老师从不跑题,书上以外的东西一点都不讲。”
段锦书道:
“不是,你都睡着了怎么知道人家没讲。”
宋离清表情恍然大悟:
“你说的有道理。”
段锦书又继续道:
“当老师挺好的,很有成就感,当你把自己的知识思想都毫无保留的传递给学生的时候,会很自豪,当然学生学明白了你会更自豪,是真的有种育苗的感觉。当学生的时候我还在想,会不会有老师不愿意把自己的知识教给学生,但是当了老师之后我才发现,我愿意把我的毕生所学都教给他们,知识只讲一些感觉还不够,总想多补充点,没弄懂的孩子总想着怎么办才能让他们懂,自己看过的书,自己领悟的思想,都想一股脑地全告诉他们,想让他们长成有知识、有思想、有道德的好孩子。”
宋离清道:
“你好像在演讲一样。”
段锦书哈哈大笑,道:
“大学的时候老有人这么说我,我当时就经常给人讲这些呢。”
又继续道:
“后来好多人都被讲烦了,看见我就想跑。但好多人是真的听进去了,然后去当了老师,我那三个室友都是。”
宋离清道:
“你很厉害,很有演讲才能。”
段锦书笑道:
“那可是,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的老师都曾是听过我讲座的学生呢。在培养学生之前,我先培育了一批好老师。”
两人走着又路过了一个废弃工厂,便想到了她们小的时候。
当时宋离清家工厂有很多化工原料,所以不让她俩去那里玩,她俩就偶尔会跑到废弃的老工厂里捉迷藏。
每次宋离清藏起来之后段锦书就找不到了,然后在工厂里站着就开始哭,最后还得宋离清出来把段锦书领走。
要是段锦书藏的话,宋离清倒是知道她藏在哪里,不过故意装作没看见,让小屁孩有点参与感,然后好久都没人找小屁孩,段锦书就又哭着跑出来找宋离清了。
段锦书还记得这种回忆,因为当时可能是真害怕。
突然就听不见别人的声音了,就剩自己一个人在漆黑破烂的废工厂,她当时连鬼这种认知都没有。
但她就是怕得不行。
他们去废工厂就玩过两次,每次段锦书都哭,所以后来就不去了。
第一次的时候段锦书记得宋离清还可耐心哄她了。
第二次就任凭她哭,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看来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段锦书如是想道。
现在的宋离清对她的耐性还可以,算是成长了不少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这儿的商铺更新了不少,留下来的老铺子也翻新了几遍,跟周围风格统一了起来。
这块儿和她高中就隔了几条街,每次想吃包子的时候段锦书就会绕路过来买。
宋离清的话,因为上学回家顺路,所以每次都顺便买了。
之前为了报答刘晗,早上故意多买了几个包子送给她吃,结果后来刘晗就爱上了那家包子,经常绕路过去买,甚至连店主名字都记住了。
后来还请店主给宋离清帮忙打走混混。
算是宋离清在这边儿的守护神了。
宋离清心里一直默默感激着那人。
但这次突然拜访,宋离清还是有点……紧张,说不定……那也就算了……就顺势吧。
段锦书突然闻道:
“那姑父也住在这儿附近了?”
宋离清道:
“没有,他们家还在远处呢,以前的房子就得走上半个小时呢,后来这边翻修啊建新楼啥的,就改迁到西边的新建房里去了。”
“你高中回家住么,要走那么久呢,咱晚自习我记得十点才下吧,那会儿回家…太晚了吧。”段锦书有点心疼她每次回家还要走那么久。
“我想回家多学会儿,学校关灯早还没桌子,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想跟学校里的人共处一室。所以能回去一个人待在屋里总比在学校强。”宋离清叙述道。
段锦书只是沉默着,她想着自己要是能和宋离清同年龄就好了,这样就能一起上学了,她肯定会愿意和宋离清玩,然后把欺负宋离清的都揍一顿。
段锦书牵住了宋离清的手,握的很紧。
宋离清也不再继续说那个话题了,便问段锦书:
“无论什么时候的我,你都会喜欢吗?”
段锦书笃定道:
“会。”
虽然知道她会说什么,但宋离清还是觉得心脏猛地一震,这人说话总是能让她的情绪有明显的波澜。
两人没一会儿就走到包子店了,今儿个大伙儿其实在家里吃饭的人更多些,店里人不怎么多。
宋离清她俩坐在店里面最角落的地方,看着菜单,选择自己要吃的。
首先来两碗腊八粥,然后再来几个特色包子,一碟翠绿的腊八蒜。
段锦书点菜的时候,老板好像是觉得她眼熟,还多看了几眼,笑道:
“是不是老顾客啊,我怎么瞧着您恁眼熟呢?”
段锦书笑道:
“对了,我以前是这里的学生,经常来,这几年也偶尔回来吃呢。”
老板乐道:
“难怪呢,老顾客,给你们多送两个特色小笼包!”
段锦书本要拒绝,但是耐不过老板热情,就答应了。
点完餐段锦书回到座位上,那边宋离清戴着帽子低头看着手机信息,口罩也摘了,这会儿店里已经没啥人了,毕竟都中午了,今儿过节,要么回家吃,要么吃点儿更正经点儿的午餐,包子一般被当做早餐对待。
腊八粥其实也算是早餐,不过这俩人中午来喝了。
老板今天也就一个人在店里,以往还有一个伙计来着,但今天没来。
老板盛好后就给二人端过来了。
宋离清一抬头,就跟着老板对视上了。
老板表情一愣,仔细端详着宋离清的脸,仿佛认出了宋离清。
宋离清先开口了:“善叔。”
那边老板也彻底认出来了,回道:
“二小姐,你好久没来这儿了,我光从电视上能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