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跟邵总说。”丁天仇握住了付一梦的手。
“没这么容易,现在都擎苍在哪儿咱们都不知道,”灵榕看着于生澜,“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相信你的。”
“我送他寂灭,他都不愿意?”于生澜问。
“他宁愿躲着不出头,也不会冒风险拿寂灭。”灵榕说,“他清楚你更想杀了他。”
“那他会信谁?”乔励问灵榕,“我猜只有你,对吗?”
“是的。”灵榕说,“我建议让我拿寂灭跟都擎苍谈判。”
“然后你取而代之,杀掉都擎苍,成为第二个都擎苍,对吗?”乔励饶有兴致地问。
灵榕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不容易让人信任。
但目前都擎苍能愿意见的人,除了自己,绝不会是任何一个A军。
“我相信你。”李擒龙道,“我猜许宁队长最怕的就是战争波及无辜百姓,只要能叫停他们的战争,什么方法都该试。”
灵榕感激地看向李擒龙。
散会后,丁天仇准备去跟邵武军父子好好谈一次。
自从上一回他坚决地向邵淑君退婚后,寂灭兵部的大权就被他全权转交给了邵淑君,后来他单身闯入娄威宏敌营,也一个寂灭都没有带。
临去说服之前,他握着付一梦的手,跟他面对面,倾诉衷肠。
“小梦,我已经认定你是我此生伴侣,再无分开的可能。”
“嗯!”付一梦点头。
经过那样一场不顾性命的交换,他再不疑有他,跟定了丁天仇。
“我们作为军人,上了战场,胜负不定,生死更是听天由命,”丁天仇道,“有的人……失去肢体、眼睛,成为终身残废,有的人失去生命,也有人,遇到了更多折辱。现在,我们能这样看着彼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我们都还活着,还能彼此托付。”
“嗯。”付一梦心中疑惑。
丁天仇也很疑惑,这几天以来,他们劫后重生,屡次看到付一梦身体、胃口偶有不适,他想起娄威宏那日对他说的话,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等小梦来跟他坦白。
可付一梦迟迟没说,可能是最近连日战事告急,他们多次开会,小梦没空说,或者,难以启齿。
“小梦,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遵从你的意见,孩子你要留下来,我必视若己出,将他好好养大。你若不想留,我也尊重你的决定,经过那样一场劫难,我们能够接住彼此,走到现在,就再没有过不去的坎……”
“是你的孩子!”付一梦急了,连忙抱住了丁天仇,俯在了他的耳边,“娄威宏截肢以后没有性/能力了,我上回也没有受到别的伤害,孩子是你的,也是我们的,是你的亲生孩子!”
“是我们的……孩子?!”丁天仇倏地一下眼睛红了,激动得额头青筋迸出,简直喜出望外,“是我们的孩子!”
“是!”付一梦用力点头,两人望向对方,喜极而泣。
丁天仇想起这次娄威宏掳走付一梦,竟没伤他性命,乃至他们的孩子,回想起来,仍不禁后怕。
“小梦,娄威宏一天不死,我一天寝食难安,很怕途中生变,有人对你并未死心。而我注定要上战场,只怕到时候顾不上你。”
付一梦知道一个孕夫会拖累将军,懂事地点了点头:“我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
“傻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丁天仇说,“我要把你交给这世界上最靠谱的人。”
三日后,丁一翼和方盼盼急匆匆地从水星鸢上下来,看到的正是等候多时的丁天仇和付一梦。
“是这个孩子!是他!”方盼盼看到了付一梦,不禁喜出望外,想起多年前丁天仇介绍给他的那个“小医生”。
“爸,我老婆孩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丁天仇躬身向父亲们行礼。
“废话不用说,都是一家人,”丁一翼拍了拍丁天仇的肩膀,“你要小心应战,我们等你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