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岩看着沈河霜,像是看到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嗤笑道:“那你怎么笃定时从容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如果一个经常把视为仇敌,要杀你的人突然变好了,想要和你合作,帮你找东西,这简直是一个笑话。
“伏岩,不管时从容有没有恶意,我都有把握把他压下来。”沈河霜认真道,“他救过我一次。”
“你总是相信那些不相干的人。”伏岩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时从容现在在哪里吗?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沈河霜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但他救过我,我欠他的。”
时从容有很多身份:南洲弃子,崇赏门的弟子,太高山下的小竹屋的常客……当然,沈河霜不可能去证实他是不是在那里,只在心里想着,时从容此时是否仍在寻找虚空门破解的阵法。
伏岩感到焦虑不安,时从容是个风云变幻的人物,不明真相地接近沈河霜实在是太过蹊跷,只是不知他心中究竟有何图谋。
如果时从容真的要对沈河霜不利,那将会是个很大的麻烦。
“伏岩。”沈河霜看向天渊门的方向,对伏岩道:“你回去吧。”
“妖王想去哪里?”伏岩低声问道。
“不知道。”沈河霜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远处,说道,“虚空门横阵未解,谁也不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么,还有苏家那个老怪物在背后盯着,我必须尽快找到破解的方法。”
伏岩沉默片刻后,说道:“我送你。”
“不用了。”沈河霜缓缓摇头,“你也忙了这么久,该回去休息了。”
伏岩看着沈河霜,无奈道:“我打也打不过你,还能拦得住你?”
“呀呀呀呀呀呀。”沈河霜大声叫嚷道,“伏岩居然打了退堂鼓了?”
沈河霜丢下这句话便立刻离开,甚至都没给伏岩反驳的机会,消失在视野中。
“妖王这是怎么了?”伏岩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低声呢喃道,“每次都这样,说话只说一半。”
伏岩知道沈河霜个性古怪,想做什么从来不会提前和别人说,问她的时候也只会说一半,然后突然消失,人影都见不到。
伏岩本想追上去的,可是考虑到沈河霜的脾气,要是让沈河霜知道自己跟踪她,怕是要发火,便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打道回府。
沈河霜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她心里清楚得很。
飞在空中,沈河霜的心思若隐若现,似乎只有微风能知晓她接下来的打算。
自从虚空门出现以来,一切似乎都变得扑朔迷离,没有人能够准确预测,事情正在朝何方发展,更没有人能提供确凿的信息。
沈河霜以往很少会对什么事感到无力,唯独这次,她是真的有些无可奈何。
这风很大,让沈河霜眯上了眼睛,一时间,树木摇晃,衣服飘飘,低头看,河里激起波浪,在飞一段时间,就能到达南洲了。
“这风为何如此之大。”沈河霜感到一阵眩晕,手不禁抓住了旁边的树,将头靠在树上,一时间不敢松开。
仿佛是预料之中,沈河霜身后出现了苏辕,苏辕气喘吁吁,似乎体力不支,但对着沈河霜冷笑一下,说道:“我们又见面了,妖王大人。”
“怎么?这次敢见我了?”沈河霜讥讽道:“用苏缕的身体可还习惯?”
“你不必阴阳怪气。”苏辕面带笑意,回答道:“若非苏缕的身体,我怎能躲过妖界的眼线,接近你?”她面露遗憾之色:“只可惜,你不愿合作。”
“巧了。”沈河霜语气淡然,“我也觉得杀了你才最好。”
苏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迅速恢复镇定,轻声说道:“是吗?可惜你做不到。苏缕的灵识还在灵海游存,为了让她活着,重新回到这具身体,你就不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