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时间就来到上午九点,员工陆陆续续地来上班,没有时间让我好好创作了。从早上九点开始,就是我解决其他问题的时候。就这样我一会儿陪客户聊天,一会儿和人事行政对接各种工作。工作能让人的生命体验无限延长,就比如我给行政人员开会一样,虽然只开了半个小时,却感觉度日如年。
深夜,员工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家,整个vortre只剩下我和零二人。在我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后,我关闭了电脑屏幕,从办公座椅上起来,伸了个懒腰。零仿佛是察觉到我这边已经暂时处理完工作,于是敲了敲门,便提了一杯外卖奶茶进来。
我见零端杯奶茶进来倒是有些许惊讶,因为过去零知道我偏爱茶饮和咖啡,所以从未带过除这两样之外的饮品。我带着疑惑从零手中接过奶茶,问道:“今天怎么不一样了,零。”
零将奶茶递给我后,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我,替我将吸管插好,说道:“您近期压力指数过高,所以我私自决定将含有大量咖啡因的饮料排除在外。咖啡因过量摄入会提高体内皮质醇水平,林薇小姐,以您现在的状态不适宜再饮用高浓度茶饮和咖啡。”
听完零的话,我眼睛竟不知为何有点湿润。原来我也没有这么脆弱啊,为什么现在我却…零为我递来一张丝质手帕,他不像在家里那般亲自为我擦拭,我知道这是他出于办公场合的克制。我接过零的手帕,轻轻擦去我那已流至我嘴角的泪水—咸咸的,很难喝—然后浅浅地唱了一口零为我准备的奶茶。
“好甜。”我轻咳了一声说道。零见状,像是有点后悔似的,我见他这样意识到他是想道歉,于是赶紧在他道歉之前说道:“我很喜欢。”这样,他刚想说点什么的“冲动”才被我压下去。
我很久没有喝过甜腻的饮料了,为了保持身材,我已经养成喝无糖茶饮的习惯。但是偶尔摄入一点甜味还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开心。据说甜食会促进多巴胺的分泌,或许长期高压下的我,也确实需要一点糖分来救急。
眼下没有特别要紧的工作要处理,我便让零开车回家。凌晨的洛朗已不似傍晚那般繁华璀璨。现在这个时间点还会在路上开车的,要么是夜店蹦迪青年,要么就是我这种不知道明天公司还能不能正常开张的创业者,要么就是加班到深夜的担忧失业的社畜。我打开车窗,晚风总是能让人暂时从某种极度压抑的状态中暂时解脱。
零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我看着不知疲惫的他,又想起曾经我和零一起去喝咖啡时,我那傲慢的想法。当时我说不能品尝人间美味的零真可怜,可真尝到了人间滋味的我,此刻疲惫不堪,甚至因为事情太多偶尔陷入混沌状态。而零,总是基于最理性的视角,有条不紊地处理着vortre的一切业务,无论事情多么繁杂,他总是能基于大数据给出的优先级,做出最理智的选择。而且他的理智程度远在我之上。
我双手抱在胸前,让零打开车顶天窗。我抬头望着星空。洛朗的星空果然不会让我失望,一片混沌,只有光污染留下的颜色极丑的色块。就算是古代的占星大师,来到了洛朗估计也得失业吧。
我和零回到家,没有泡澡,没有睡前仪式,只匆忙的冲澡,只有明日行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