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没等零叫我,就已提前醒来。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昨天零生气的样子,又想起我昨晚和他赌气,几乎没和他交流,导致晚上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没有被好好利用,现在整个人都是头昏脑胀的。
我手团成拳头,轻轻敲击我的额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样情绪化只会浪费本就不多的画设计图的时间,一想起本来留给我的总共只有两天的时间,昨天我还浪费掉了一天,无尽的懊恼席卷了我的身体。
不行,不能沉浸在负面情绪中,无论如何我现在是vortre的负责人,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工作。我这样想着,心里终于踏实了点,于是我走向卧室门,正准备出去洗漱,不料一开门,我便撞了个正着,一抬头发现居然是正准备过来叫我起床的零。
“是你啊。”我摸了摸被撞的额头轻声说道。“对不起,林薇小姐,有没有受伤。”零见我被撞,立刻俯下身来,用他纤细修长的手指抚摸我的额头,冰蓝色的眼睛全然聚焦在我的脸上,看得我好不自在。我轻轻甩开他的手,转过头去,有点掩饰自己心跳的意味,吞吞吐吐地说道:“你又不是钢板做的,怎么会疼。”
说罢,我看见零缓缓地将他的手收回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我想说点什么,但。。。我说什么呢,说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很不舒服?算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没意义的事。
我快速洗漱打扮好,便来到了vortre办公楼。在我提前到的三个小时的时间内,我还是不出意外地没有画出设计图。可能灵感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或许我应该接受自己并非永远都是才华横溢的这个事实。
到了下班时间,员工们都陆陆续续回家了,整个vortre只剩下我和零,还有零零散散的保洁人员。我看还有几个邮件还没回复,正准备点开回复的时候,零突然走进我的办公室,他为我泡了一杯红茶,我从他手上接过后,说了声谢谢,便继续一边喝茶一边回复邮件。就在我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零突然开口,用他那平稳的声音说道:“林薇小姐,检测到您目前并没有紧急的工作需要处理,建议您尽早下班。”
我没有去看零,而是一边打字回复邮件一边对零说道:“没关系,我顺手回复几个邮件,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零听了我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一会儿他突然说:“这些邮件我会帮您回复,林薇小姐。比起回复邮件,现在更重要的是您需要画出夏季新品的设计图,vortre已经没有时间了。”
提到设计图,我正在键盘上飞速打字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我心中像是有许多说不出的委屈。我侧过身子,眉头紧皱,看着零,眼睛有点湿润地说道:“零,你以为我不想画设计图吗?”我伸出双手,看着我那空白的手掌心,掌心的苍白似在嘲笑我,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妙思如潮的珠宝设计师,只是灵感偶尔愿意光顾我这个可怜人罢了。
“林薇小姐,检测到您的眼角有泪水,建议立即擦拭。”就在我看着自己的双手自怨自艾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纸巾,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眼角已经…该死,林薇,你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我心里这样咒骂着自己,随即转过身去,背对着零,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不争气的样子。
零没有强行走到我的面前,我很感激他愿意给我留个体面。在我将泪水擦干后,我转身面向电脑,又在机械性地回复邮件。突然,我感觉我的手被什么控制住了,我眼睛往下看,才发现是零的手牵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抓住我手腕的力度却格外有力,我顺着零的手腕向上看,他的手臂竟也会像人类男性的手臂一样青筋暴起。“检测到您多项情绪指标严重偏离数值,林薇小姐,您现在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