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像他们那样的良善之人却不能再度复生呢。
56.
演武大会将近。
小关自从老友来之后就没时间天天到我这里寻我聊天了,老友试了一下他的水平,发现他几乎将剑招全忘了后气得够呛,天天拉着他练剑。
玄风许久不回了,小陈试图和我聊天解闷,但是只聊两三句就会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小陈在为一些事情坐立难安,我可以感受得到,因为我亦如此。
“小陈,他很需要你,只有在他身边你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才能,这样的紧要关头,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保护您并不是浪费时间,如果您出现任何差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支不开。
我阖眼,十分苦恼。
或许是玄风那个承诺暂且被转交到小陈身上,小陈纵然对当前局势异常焦虑,但还是寸步不离。
我的友人并不完全可信,我们之间所处的立场和身份不同,要考虑权衡的事情也各有不同,所以有些事是要我亲自去做的。
如果小陈不走,我要怎样避开玄风的眼睛呢。
避不开就不避开吧。
“陈星盛,你能完全为我所用吗,不需要绝对忠诚于我,只需要在他那里隐瞒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哈。”
小陈发出一声轻笑。
“这明明是您给我的名字,却是您第一次叫出口呢,我还以为您已经忘记了我的名字。”
我无奈:“小陈,被我记住名字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小陈声线上扬,心情很好:“我非常荣幸,请随意驱使我吧,药师先生。”
我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务必把这封信亲手交到琉璃宗宗主手中,让她阅后即焚,不得有误。”
“是。”
小陈从我手中接过信,飞快地离开了。
终于走了。
我快速走到桌前,提笔再次写下一封信,折好放入袖袋,离开宗门。
这些天我已经再次摸透了云城的地貌,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处流浪人群聚集地,某个干涸的桥洞下。
最近由于巡逻的官兵加大了力度,这些流浪者不能再如先前一般混进城中求得一些生计和食物,于是只能集体蜷缩在能勉强遮挡风雪的桥洞下。在此之前,我联络了这群人中的流浪儿群体的领头,给了他们一些保暖衣物和药品,于是那些孩子愿意帮我做些事情。
我将信塞到那个孩子手中:“拜托了,给杜府的那位小姐,报酬在老地方。”
我听到小孩点了一下头,下巴在衣领上擦出声,随后他意识到我看不见,开口道:“可以,办成后我去找你,给我治风寒的药当尾款。”
“没问题,办完后就去平成酒馆找我。”
小孩谨慎地后退两步张望一下,贴着墙脚跑走了。
我将手揣进袖中,长舒一口气。
如此双管齐下,不愁不上钩了。
57.
“李兄想去演武大会上凑凑热闹吗?报名参赛的人有一个观众名额。”
我在药钵前碾药时,小关敲门进来询问我。
“明天就是演武大会的开幕,据说闭关十年的武林盟主会现身,武林盟主一定是武功最厉害的人吧!真想见识一下啊。”
我研磨动作不停:“我看不到那样的场景,名额给我到有些浪费了。”
“名额给李兄怎么会是浪费呢?如果李兄愿意给我加油,我会更有力气的!”
小关蹲在我身侧,扯了扯我的袖子:“李兄,自己在宗门会很无聊的,你还要帮我找真凶呢,去吧。”
我放下药杵,无奈笑道:“你们啊,是担心我一个人会寂寞吗?不必担心,我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的生活。”
门又开了,有两个人踏进来,是小陈和老友。
“小药师,多年不见你的耳朵更好使了啊,可比我这双眼要灵得多。”老友自来熟地扯过一个小板凳在我药钵前坐下,翻看着我研磨着的药,“颗粒均匀,细腻柔滑,说明手臂有力武功渐长啊,怎么样,我之前劝你学武还是很有用的吧?”
我把他的手拍走:“别动我的药。”
他也不恼:“你要是按我这边算,可是立纯的长辈,你忍心辜负小辈的一番孝心,我都不忍心看他受挫,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去了。”
“可我——”
我还想再辩,不只是因为我不喜热闹,更多是因为我在场地外会更自由,计划更灵活,但小陈却在此时打断了我。
“宗主大人这段时间不在就是去筹备大会事宜了,毕竟青衍宗也是主办方之一,药师先生真的不想了解玄风大人的成果是怎样吗?”
可恶啊,还真有点想去听听看。
我按了按眉心:“好吧,等我做完药就去。”
小关欢呼:“太好了!”
我冷酷地探身抽走老友屁股下的小板凳:“现在,你们都给我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