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时梦没话可讲,拖着自己的小布包走到位置上。
顾岁寒站在原地,瞧了一会着沐时梦懒懒散散的样,抽了下眼角,出了西厢。
一出西厢,兰燕自觉走到顾岁寒身边,轻喊了一声公子。
顾岁寒微侧头,交代道:“你把去年三冬的账目账簿找出来,让她那法子做一本账簿给我。”
兰燕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西厢。
顾岁寒扭头看向西厢房。他纳闷于像沐时梦这种吊儿郎当的女子,是如何能想出如此好的记账法子。
私下也派了巴衡去寻这法子,竟也是寻不到。莫非这法子真是她想的,对于这一点顾岁寒还是觉得有待考究。
沐时梦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有一说一这工位顾岁寒挑的真是不错。
不仅干净还靠窗。沐时梦也不怎么需要打扫,一会儿就收拾好位置。感觉没人找她,准备偷溜地睡会。身子都趴好了,兰燕不知何时站在书案旁,戳戳沐时梦的肩。
沐时梦当然知道上班是上班,休息是休息,麻溜地站起来。
猛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兰燕那张具有异域风情的脸,忍不经地惊呼一声。兰燕长相貌美,五官深邃,还拥有着170的个子。身上的赤缇广袖长裙,更是突出了兰燕张扬的气质。
兰燕原先只想交代顾岁寒所托之事,却没料到沐时梦花痴地盯着她。倒是让她害了羞,偏头说道。
“等会我会差人将去年三冬的账目和账簿交于你,你将那些账目用你的法子规整好,这月前交于我。”
沐时梦回过神来,收到兰燕安排的任务,便道了一声好。
兰燕把话带到,看沐时梦的反应没什么问题就出了西厢房。临走时,还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脸。
沐时梦等着账目的同时,也不忘观察周围。瞧着大家都是从前面柜子中取得新账簿,也跟着去那拿了一本。
一姑娘跟在沐时梦后面,趁沐时梦拿账簿的时候,上来打听道。
“你与顾公什么关系啊。”
“我和他,”沐时梦措辞了一下,“公子与下属的关系。”
“不会吧,那顾公还亲自带你来,我们可都没这待遇。”这姑娘酸溜溜地说道。
沐时梦听这话,提防地看向姑娘,语气难得强硬到。
“我和他,和你与他一样的关系。这下我就好奇了,姑娘你与他是何关系?”
“那,那自然是公子与下属的关系。”姑娘慌了神,结结巴巴地道。
沐时梦明媚一笑,“那就对了嘛,我也是这么觉得。”
接着没再搭理那姑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与那姑娘交谈几句,沐时梦暗自对户部司的好感一下降了许多。内心无奈,这还果真与林叔说的一样啊,户部没钱庄那么简单。
沐时梦收到账目和账簿后,估摸着时间,应当偷偷懒也来得及,也就发了会呆。沐时梦拿起笔,撑着脸颊上,脸上的肉被撑出形状。沐时梦也没管,就看着窗外。
窗外绿意盎然,几只小鸟搭在树枝上,小脚偶尔动弹一下。把树枝搞得颤颤巍巍的,在风中凌乱。沐时梦闭上眼,一阵微风拂过。
春天到了。
沐时梦向来喜欢春天,她喜欢春天微风拂过脸颊时的轻柔,她喜欢春天绿叶冒出枝桠时的生机。感受春天,一向可以扫清沐时梦的不开心。
闭了会眼,沐时梦也不得不开始工作了。翻开过往账簿,这单式记账法规整为复式记账法还有些麻烦。
找了个深蓝色的墨汁,毛笔蘸了一下,在中间画了几条竖线,以便区分借贷方。
沐时梦压着往年账簿,对着账目,一条条辨别,再抄写到自己的账簿中。就这样做了一天,也是整了不少。
到了放值的点,沐时梦迅速地跨上自己的小布包,抬脚就走。临到门口时,却被一黑衣男子拦了下来。
“顾公子找你。”
沐时梦很是无奈,只好跟着男子去到顾岁寒那儿。
巴衡将人带到后,抱拳行礼,就退下了。顾岁寒见沐时梦垂头丧气地进来,事不关己地说道。
“怎么了,这番样子倒显得我们户部欺负人。”
“没有,怎么会。”
“那你这表情可要收敛,别让人给误会了。”
顾岁寒不冷不淡地这么说,沐时梦心领神会地变了表情,没那么怏。
顾岁寒也不说话,沐时梦也自然没接着说。今日坐了一下午,腰酸背痛的很。沐时梦看顾岁寒没注意自己,悄悄地撑了几下腰。
顾岁寒就把人喊来,不说话,一会又叫沐时梦离去。
沐时梦出了门,巴衡陪着送了沐时梦,折返回来。
顾岁寒此时写着书信,巴衡回来正是时候,他将手头的一封信交给巴衡。
“派人把信送到张叔那儿。”
巴衡抱拳,刚要离去,又被顾岁寒喊住。
“喊兰燕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