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时梦强撑出一抹笑,心里后怕万分。
原来顾岁寒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顾岁寒睁开眼睛,戏谑看向沐时梦,“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患难与共啊。”
沐时梦抬眼对上顾岁寒,虽才被顾岁寒拆穿自己来户部的目的,但面上不露恐慌,甚至眼底还含着打量的意味
两人之间,霎时间剑拔弩张。
最后还是马车先停下,打断两人之间意味不明的状态。
顾岁寒装作无事地咳了一声,而后道。
“到了,沐姑娘。请吧。”
沐时梦回到之前的状态,语气毫无起伏地道。
“行啊。”
沐时梦说完,弯腰下车。本想置气地一走了之,碍于对方的身世地位,还是客气地站在原地。
顾岁寒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你会想和我一起的。”
顾岁寒不再多理会沐时梦,径直离去。
沐时梦回到了休憩的屋子,和沈行兰他们打了照面就进浴房中。
沐时梦躺在浴桶中,时不时地盛起水,发出声音。脑子里还在和966说道此事。
“66,这局面现在对我们可太不利了。人家以此威胁,看似好心联盟这实际上不就是要我们为他所用。”
966哪敢吭声啊,沐时梦也不在乎他的反应。压着声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串又一串。
沐时梦说累了,叉着腰喘气。966这时才敢冒出声道。
“平常看你不是表忠心很快嘛。”
“这叫随机应变,懂吗。那时我没把柄在他手上,完全是个自由人啊。嘴上功夫讨好两下,能日子过好,我当然愿意。可现在局面难以控制好吧。”
“可你现在就可以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不是吗?这样一来,你们不就是互相抓着对方的软肋了吗?”
沐时梦在气头上,还没深想顾岁寒这段时间奇怪的行为。现下被966点醒,才联想到他的目的。
“亭雨村,不就只有一个军饷旧案吗?可这与顾岁寒什么关系,也不归户部管啊。”
沐时梦正纳闷着,还没想到什么所以然就被李晨歌的催促声打断了。
沐时梦慌慌张张地搞定一切后,李晨歌已经在门口等了小一会儿了。李晨歌没好气地道。
“你在和谁说话呢。”
“自言自语,不行啊。”
沐时梦这人越是心虚,声音越大。
李晨歌也懒得去计较这事,轻撞沐时梦的肩就进了浴房。
沐时梦随意整理一下,躺在床上。手里认真地挑选了一本账簿,眼睛仔仔细细地看。实际却是脑子里还在和966讨论。
“说的有道理诶,梦梦。”
966一向就喜附和,更何况说得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沐时梦回忆起再前一段时间,顾岁寒抓到北城城主那日,其实自己早就抓住顾岁寒的把柄了。
“那北城城主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呢。66,北城城主在书中人怎么样啊。”
“没怎么提过,就男主之前聊公事的时候接触过几次。”
沐时梦无奈地点头,正巧被沈行兰看见。沈行兰含着笑意问道。
“点头干嘛,这账簿哪儿还需要点头啊。”
沐时梦暗自压下心中的困惑,接着沈行兰的话。
“觉得这账簿整的可太棒了。”
沈行兰小笑一下,温和地建议道。
“劳逸结合吧,时梦,别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沐时梦苦笑着应下这话后,像往常一般询问他们今日的进度。
“行兰,你们现在清算的怎么样啊。”
“叶县长找了人,帮忙点数。做事情倒是快了许多,不过……”
等不到后话的沐时梦哪里受得了这话说一半的诱惑,不停的追问道。
“什么啊,什么啊。”
“那你先放下账簿。”
沐时梦毫不留情地将账簿甩开,区区账簿哪有男女主的感情线重要。
沐时梦双手相握,下了床就小碎步地挪到沈行兰身边。
“我歇着也可以听的。”
“这叶县长似乎最近在查盐价。”
“啊。”
原来是公事啊。
沐时梦憋着一股气,一下子全泄了,失望地问。
“你怎么知道的呀。”
“我今日午时,去寻李晨歌的过程意外听见的。还是顾侍郎要他们去做的。”
“顾侍郎。”
沐时梦耳朵尖锐地抓住这个名字,联系前面对北城城主的猜测。
北城城主不仅与军饷有关,还涉及高价盐。
“那你们呢,相处的怎么样。”
沐时梦还是不死心,腆着脸继续问道,希望得到有点苗头的答案。
“他?实际上,我们并不怎么见面。他最近在学武,都是偶尔才来的。”
“学武?他不会吗?”
“他不会啊。要是会,那日何须我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