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时梦像是有所察觉一般,回头看了看顾岁寒。见顾岁寒看着自己,还打了打招呼,才拐了弯消失在顾岁寒的视线之中。
顾岁寒深觉沐时梦身上定有蹊跷,也曾去派人调查过一番,结果却意外的一无所获。
“别看了,人都走老远了。”
白越修上下打量着顾岁寒发愣的样子,手臂蹭蹭顾岁寒的胳膊。
“好啦,就算人沐时梦有古怪,如今人也在你眼皮子底下,就算她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过一朝一夕你的注意。”
顾岁寒听了白越修的话,没真放下心。反而给他提了个醒,之前因事将巴朔召回,想着没必要再注意沐时梦此人。
如今看来,言之过早。
沐时梦没留意也不在意顾岁寒脑子里对她的猜测,毕竟她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有一说一,顾府看着不大,这一走还险些迷了路。耗了些时间,才见到了梅婆。
梅婆坐在屋中,掀开茶盖,轻吹一口,不急不慢地喝着茶。
沐时梦还没走进屋子,梅婆未卜先知直接对着门口叫沐时梦进来。
沐时梦也没客气,直接坐在梅婆的邻位。邻位上早就准备好一杯热茶,沐时梦还在犹豫,梅婆就开口了。
“喝吧,猜也猜得到你会来找我的。“
沐时梦顺着梅婆的话喝了两口,心里没品鉴之意,浅尝两口便放下了杯子。
沐时梦迟疑一瞬,话在脑子里滚了一圈。
“梅姨,你是不是……”
“是不是认识你想知道的人啊。”
大师不愧是大师,话都没说完,就知道要问什么。沐时梦也不在纠结,坦率地问道。
“是啊,梅姨。你是不是认识穆观灵啊。”
梅婆依旧和之前一样,闭着眼。听到沐时梦的话,乐呵呵地笑了一声。
“他啊,他是个有趣人。他可是把他最重要的交托我手上。只不过我是个糙人,差点就给弄丢了,哈哈。不过好在应该无事,他也不会责怪于我。”
沐时梦听前面还挺激动,但后面几番说辞沐时梦听到一知半解的。
“那梅姨,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啊。”
“我这种人,认识人不是就那老几样嘛。”
沐时梦吃了瘪,也不生气。
“那他这人行事如何啊。”
“他这人行事正直,甚至有些古板。说起这个,也是有趣。他那位夫人行事与他截然相反,做事乖张,常常几句就压的穆观灵说不出话了。”
沐时梦还想问些什么,梅婆先一步打断她。
“好啦好啦,你也不必和我兜圈子。穆观灵此人性子直,是万万做不出罪孽深重之事的。至于你想知道的真相并非轻而易举就可得到的,其中纷乱如麻,你只会觉得疲惫不堪的。”
沐时梦听着话,一时也捉摸不透梅婆意思。人还没反应过来,梅婆自顾自地收拾东西。沐时梦岂能让她走了,谁知道下一次见面要多久。
“我知道。”
可能是这个回答出乎了梅婆的看法,梅婆竟一时没在收拾。
很多话开了口,后面就好说多了。
“我知道这个真相很难寻求的到,可我总要去试一把吧。被人劝退,轻而易举地放弃,这不是我沐时梦的处事。梅婆,请你帮帮我。我是真的很想很想知道。”
本以为这话会引起梅婆不爽,可出乎意料。梅婆不仅毫不生气,还笑出声,越笑越大声。
“好,就该是这样的,就该是这样的。好孩子。”
说着话,梅婆从他的木箱子里掏出一个小箱子。
“拿着吧,这里或许会有你想要的。“
沐时梦接过箱子,本想当着梅婆的面打开,可不料这房子居然有一个小锁。
沐时梦和锁面面相觑,缓缓抬头。
“梅婆,你是不是有什么忘记给我。”
“哦,钥匙啊。”
沐时梦渴望地直点头。
“没有。怎么可能什么都有嘛。“
这话一出,沐时梦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苦笑几声,咽下心酸的味道。
“也是吼。”
梅婆逗了沐时梦,觉得有趣,选择不再折腾沐时梦。才颤颤巍巍地起身,沐时梦就要起身扶她。
“好啦,我还不至于什么都要人帮忙。先忙着你的锁吧。”
梅婆强硬地要求沐时梦,沐时梦也算捉摸一些梅婆的脾气,不再坚持。沐时梦就站在原地,目送梅婆远去后,抬手看向木箱上的锁。
这锁眼贼圆,沐时梦在此刻终于认识到自己也算是个不老实的人,他实在太想随便找个圆柱体来撬一撬。
沐时梦还傻盯着锁眼时,966不咸不淡地飘来一句话。
“梦梦,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沐时梦太沉浸于自己的钥匙配对里,还没反应过来966说的啥。下一瞬,沐时梦猛的抬眼。
“遭了。”
沐时梦跑了几步才回到顾府的小练武场,白越修依旧坐在一侧看戏。顾岁寒站在中间,皱着眉头呀。
“梅婆离开顾府,可没有那么久吧。”
沐时梦敷衍性地笑了几声。
“是是是,我也觉得。”
顾岁寒看着沐时梦应付的态度,像是气急了,撇着脸轻笑一声。回头再看沐时梦,这才发现他手中的木箱。
“这是何物。”
“就一小箱子,没了钥匙,不知道怎么打开。”
“所以你是因为这事找的梅婆,给我看看。”
沐时梦没解释顾岁寒的话,伸手把箱子递了过去。不是不重视箱子中的东西,只是顾岁寒能打开的话,肯定是再好不过的。
顾岁寒对着锁眼瞧了几眼,就下了判断。
“这锁眼少见,不像是钥匙打开的,像是某种印章。”
印章!
沐时梦也算有些线索,顾岁寒多看两眼,看不出什么门道,就还了回去。白越修看这边没了练武的动静,也凑过来看看热闹。
“这是个木箱,弄坏不就打开了。”
“沐姑娘,这木箱结构可真是独特。你要是用这些方法打开,只会破坏里面的结构。这木箱背后深色的部分可都是火油,一破坏就起火了。”
白越修上上下下打量着这箱子,实在为这箱子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