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难道看不出来嘛。就是要他看出来啊。”
白越修听得一头雾水,顾岁寒轻叹口气,也没解释。
“你今天怎么跑出来的啊。”
“哼,这还要问,我……”
顾岁寒插嘴,理所应当地回道。
“翻墙。”
白越修作势生气,而后得瑟地回道。
“我爹允我出来的,厉害吧。”
顾岁寒听见这个答案,似乎也不出意外,就点点头。这个表现根本没达到白越修想要的效果,默默地翻个白眼。接着问顾岁寒。
“那沐姑娘后面该以什么谋生啊。”
“你很关心她?”
顾岁寒板着脸看着手中的文书,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白越修又凑到顾岁寒身边,推了一把顾岁寒。又把人手上拿着的文书强行拽了下来。
“你和我演呢。你什么我不了解,你哪有心思看着文书啊。”
顾岁寒顺着白越修,也没反抗,就无奈地看向白越修。
白越修可不吃这一招,挑眉示意他会打自己的问题。
顾岁寒气急地笑了一声。
“我怎么知道,这是他的事。”
“那你直说不就好了,支支吾吾什么。”
白越修没把顾岁寒的气放在心上,还乐呵呵地道。
“要不,我把她招到我家铺子底下做账好了。他性子挺不错的,我两也聊得来。”
顾岁寒这下是真是气笑了,低头笑了好几声,这才抬头,指向门口。
“出去!”
白越修摆了个委屈的表情,但也知道顾岁寒现在是真来火气了。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顺手要捎上门时。
“你别去找她,他会有法子的。”
白越修还纳闷这人哪里来的火气,这下倒是都明白了。忍笑抿嘴点头,才把门给关上。
顾岁寒把白越修应付走,疲惫地揉揉眉头。
她总有办法的吧。
沈行兰一下班,就想去找沐时梦问个清楚。可临到门口,才想起人不同于她家招牌大,她根本不知道沐时梦人住在哪里啊。
跑了两步,又慢慢地走了起来。走出门口,脑子里还想着怎么找沐时梦。可能是因为心有所想,似乎耳边就出现了沐时梦的声音。
沈行兰摇摇头,想把声音给甩开。可声音没甩开,反倒越来越大声。
沈行兰猛的回头,沐时梦就在人群后面摇着手。
两人可算见了面,沈行兰才想开口问话,就被沐时梦被打断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先去找一地方坐一会吧。”
两人又去了上次的饭馆,沐时梦随便点了两盘菜,就和沈行兰交谈起来。
“行兰,要不我们合办一个事务所吧。”
“事务所是何物。”
沈行兰清冷的脸上,出现困惑的神情,竟一点不显突兀。
“简单来说,事务所就是为那些通过贸易赚钱的摊贩提供理帐服务和鉴别服务的服务场所。”
沐时梦用通俗易懂的话,大致解释一番。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场所,还真要沈行兰自己去体会一下才能够知道。
“你不是喜欢通过记账的方式,帮助一些小百姓吗?这也可以,甚至更方便。我们就是合伙人好吧。”
其实这些想法,她在一到书中的时候就想过。毕竟自己老本行就是这个,他好歹也算是在事务所苟混过几年的,开个小一些的事务所,人少一点,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奈何他没啥资金啊,就只好把这个计划暂且放下。直到顾岁寒那日叫他离开户部时,他这个想法又冒了出来。如今他好歹在这书中混了小半年,户部的俸禄不算少,他还是攒了些钱的。
所以一离开,他就想拉着沈行兰一起创业了。想来沈行兰也是愿意的,那日说的话,沐时梦还是相信是肺腑之言。
“可别说大的商户,就说些小摊小贩,哪里付得起这些钱。没那些小摊小贩,我们名声如何打出去。”
“是,对于他们而言,过于高的价格对于他们而言,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在家做账。可倘若户部今年新增要求呢。”
沈行兰皱眉不解,手撑在下巴。
“要求,我怎么从未听闻过。”
沐时梦露出十拿九稳的笑容。
这个要求可不是她胡编乱造的,那日他偷听齐尚书和顾岁寒交谈时,意外得知户部从今年十月起开始严查账簿,尤其是小商小贩的。
那时没上心,谁曾想现在却要乘东风。前些日子,他也有意无意地打听过几人,这要求千真万确。
沐时梦省了些过程,就大致地讲了一遍。
“倘若能与户部的政策联并起来,这事务所还真是不赖的法子。”
沐时梦大致勾勒了她心中所想,尤为夸张地说道利民这一好处。这话一出,沈行兰也不再犹豫,两人就一顿饭,就暂定了这个计划。不过当下还是得等沈行兰先把户部工作给交接好。
两人商讨一番后,各自就打道回府。沐时梦也少见地回家就开始拿起纸笔。写写停停,她可不打算等沈行兰离开户部后,两人再慢悠悠地办,等会错过好时机那可就不好了。
沐时梦大致写了沈行兰没离开户部前,他一个人可以做的事。这一写,也写到深夜。
天气转寒,秋风渐停,冬雪来临。人们换去轻薄透气的衣裙,换成保暖收拾的衣袄。人来人往时,大家都将手窝在衣物中,求个暖和。今年冬天据闻是这些年来的最早,最冷的,可这份寒意并未驱散大家心中对生活的热爱。做食物的转为热汤,在摊铺前使劲的吆喝。做衣裙的,时不时就走在店门口。冬天正是他们火眼金睛的时候,净拉些大款来店。
这其中自然包含了沐时梦,这事务所虽规模小写,可正要整起来,也整两月半多了。可算是近年关时,事务所的前期工作就要收尾了,就差选个好日子开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