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手里拿着喝空了的茶盏,想起昨晚答应顾南生帮忙挡汤的全过程。
砸吧砸吧嘴里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味儿。
感觉自己被顾南生给坑了,但他没有证据。
没关系,被坑就被坑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月明星稀。
顾南生翻着医书,红烛晃动,映得屋内明亮,窗外漆黑一片,借着月光,在窗上投下一片阴影。
一片寂静。
“来了就进来吧,不用一直待在外边,被人看见了可就麻烦了。”顾南生往后翻了一页,头都不曾抬起。
风吹开了窗扇,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床边。
“你这黑心肝的,明明可以躲开,非得用肉去挡,这下好了,又得喝上一个月鸡汤了。”说完还舔了舔嘴唇,有点馋了。
白衣人一身狼狈极了,连白发都染红了小半,那颗价值连城的芥子珠就被他挂在胸前,闪着光。
顾南生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这么做,哪能让你在今晚就打伤她?还不快谢谢我?”
说完又掩住唇咳了两声。
白许安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啧”了一声,随便拉了个凳子坐下:“真是疯了,咱们能正常一点吗?
你师兄追着老子杀了整个林子,年纪大了了不起啊,年纪大了就可以随便砍人吗?不是是我干的吗就追我?
不是老子把他引过去,他恐怕要追我一晚上。”
顾南生看了一眼白许安血淋淋的一身,心里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谁才像个疯子。
“那也算你活该,谁家你明知道他要过去,还非得在那一片晃悠。”顾南生又看了眼芥子珠,笑了笑,“话说你带着他跟了这么久,找到机会了吗?不是我帮你,就按你这修炼速度,别到时候让人家恢复了修为,自己被一爪挠死了。”
“别往你脸上贴金了,反正我下山之后就一直跟着她,她受伤之后就要靠进食来自我修复,我一路跟她到这儿,不知道看她吃了多少顿饭,恶心的想吐,本来就很烦了,楼闻竹那个蠢蛋还二话不说,冲上来就对着我放杀招,本来脑子就不好使,这么久不见,眼神也不太好使了。”白许安将头发撩到耳后翘个二两腿跟个大爷似的。
“这不是给你点甜头你肯出来见人?有人帮忙还一个人忙活,别哪天被她当做口粮吃了,连块骨头都找不着。”
“放心,你这小病秧子都还没死呢,我怎么舍得先一步离开这美丽的世间呢?”白许安熟练地把芥子珠这放在手里摩挲。
“你闭嘴会死吗?我活着碍着你了吗?”
“会,而且会死的很难受,看见你高兴我就难受。”白许安捂住自己的心口,表情夸张,“不信你现在就笑一下,看我死不死就完事了。”
“……”神经病。
白许安开完玩笑,收了笑容,垂眼看向地面:“好了,今日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反正你都自荐了,酬劳嘛,自然是没有的,就当是帮你哥夫一个忙了,实在不行,哥夫帮你喝鸡汤。”
“……”你还知道自己是哥夫不是大爷啊,不过……喝汤这个可以有。
“什么忙?”顾南生抬下眼,表示自己有点兴趣。
“你居然没算?活久见啊。”白许安来来回回看了顾南生好几眼,挨了一对白眼,和一句“这不是给你发挥的空间嘛”,才有继续开口,“三日之后,篁山之巅,我需要你引一道天雷。”
元婴期的雷劫,你也是敢想,怎么不把你也给劈死呢?”顾南生将手里的书关上,侧头看向白许安,看到地板上一点一点的血迹,皱了皱眉,“你确定要这样?把你劈到怎么办?虽然……”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就说你帮不帮吧?”白许安见顾南生皱眉,把头发拢起来一拧,血就被挤到了地上,积聚成一摊,成功恶心到了顾南生,小人得志般扬了扬头,“而且是在帮你挡雷劫好吗,我还有可能给你报酬,怎么看都是你赚了好吗?”
“我不帮你你就不做了吗?”顾南生看向窗外,月亮很大,在过几日便是月圆了。
“不会,我绑都要把你绑去,再说,你压了这么久的修为,不就是留着帮我的吗?就不要害羞了嘛,小清安。”
“那不就得了,问问问,你直接让我去不就得了。”顾南生往白许安身上砸了好几个清洁咒,看着干净的地板和人,心情都好了不少,“你就不能爱点干净?不说谁看得出来你是上古遗族?还以为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脏狐狸。下次再这样,我是不会放你进来的。”
“能恶心一下你,什么都是值得的。”白许安笑眯眯。
顾南生一个传送阵就将人送走了。
拜拜,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