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大清早的,头都疼了。”顾南生忍不住开口,指尖揉着太阳穴。
“哦。”楼闻竹低头继续清点芥子袋。
“好的。”谢寻抬头看店里的雕梁画栋。
楼闻竹专心致志地往芥子袋里塞了一大清早的东西,能塞满那是绝不能空着,宝贝小师弟渡劫要是少了层皮,他觉得自己都有可能看不着明早的太阳。
谢寻乖乖巧巧待在顾南生边儿上,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堂堂六皇子殿下混成了个贴身大丫鬟。
要是让老皇帝知道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儿子在自己下属那里乖得像条狗,恐怕得气得吐上三升血。
顾南生结果芥子袋别在腰间,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向楼闻竹道了声别带着谢寻走了。谢寻走在后头,路过楼闻竹的时候“哼”了一声才小跑跟上。
“真的不需要师兄陪着吗?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师兄还能帮忙解决一二。”楼闻竹咬着手帕道,开玩笑,让这大尾巴狼跟着他们娇娇师弟去渡劫,要是渡完劫之后小师弟身体虚弱,谢寻色心大起,小师弟无力反抗,最后只能含泪结契,他们连苦都没地方苦去。
“不用了师兄,我今早算过了,运势极佳,是个渡劫的好日子。”顾南生拍拍腰间的芥子袋,笑着又说,“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师兄你准备的顺利渡劫大礼包嘛,不会出事的。”
里头好几瓶破镜丹,生怕他元婴期突破不了,这要是一嘴灌下去,不用渡雷劫了,出窍期雷劫劈死金丹巅峰修士了解一下。
好言劝了半天,最后还是用“若是再推下去今日就是大凶”才将楼闻竹给劝了下来。
笑话,一会儿还要见白许安呢,碰上了还了得。
两人顶着好师兄的注视出了城门,往篁山而去。
远远的就瞧见在山脚等待的白许安。
本来说是去山顶等白许安的,出门耽搁了会儿,竟成了人家等他们,有点惭愧。
但不多。
白许安见他们来了,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往前走了两步:“不是大哥,你怎么这么慢?老子等得花都要谢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修为压久了,找不到突破的感觉了吧?”
转头看见一路来的谢寻,呲了呲牙:“哟~这不是那天晚上胆小的小郎君嘛,今儿来这儿做什么?不怕一会儿又被吓得叫‘清安救我’?”
谢寻站在顾南生身后,自以为很隐秘地翻了个白眼,但是他比顾南生高啊,翻的白眼自然是被白许安看见了,成功把心理年龄只有三岁的白许安气到了。
白许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笑着揽住顾南生的肩,将人往山上带,凑近顾南生耳边低语:“我三日前断了她一条尾巴,等会再偷袭她一条,她必定是要追上来的,一会我去将她引出来,你再引天雷劈她,千万忍住,别提前把雷引下来了。”
“你确定你不会在半路被杀?”
“害,怎么可能,她半年前的伤还未痊愈,我三天前又断她一尾,修为近乎减半,堪堪到元婴后期,不然你以为她天天蹲在这里只是因为男人的肉好吃?
天雷是狐妖的克星,只要天雷劈下来肯定会首先劈她,受完天雷就算不死,也不会是我们俩的对手。
怎么样?我这计划完美吧?”
“你在干什么?”
“我在算今日的运势。”顾南生手里摊了几枚铜板,往上一抛,就停在半空打转,最后停下,“小吉,我觉得你这个计划可以。”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铜板儿给丢了。
“对啊,你小子会算卦啊,还那么聪明,今儿怎么有心情听我把话讲完?”白许安将脑袋那远了些,一脸狐疑。
顾南生慢悠悠地将铜钱收起,对着白许安抬了下眼:我不配合你,你还怎么逗后头那个火药桶?”
白许安向后一瞥,谢寻的脸黑的可怕,在顾南生侧眸望过去时,又换作可怜兮兮被抛弃的狗子模样。
白许安:“……”变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