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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香镇里种满了花,用灵力温养着,无论四季,都很漂亮,镇里到处都是卖香粉香包的,香气逼人。
像白许安这种嗅觉灵敏的,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揉着发红的鼻子,嘟嘟囔囔道:“怎么这么香啊,他们不会觉得难受吗?”
“从小在这里长大,早就习惯了,怎么会难受?”顾南生回忆了下客栈的位置,拖着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谢寻往镇中心走,“采香镇世代供奉花神,闻到花香也只会觉得是花神庇佑,高兴都来不及。”
顾南生交了钱,从掌柜手里结果钥匙,掌柜是个瘦瘦的老人,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慈祥,说话也拖着调子:“几位是第一次来采香镇吧?那可赶巧,明儿有祈神舞可以看,就在广场的祭祀台上,全镇的人都回去看,几位若是感兴趣,也可以去看看。”
“嗯,知道了,多谢掌柜的。”顾南生将钥匙分给两个神游天外的祖宗,看着盯着门外眼巴巴的两个人,无奈开口:“玩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说完又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灵石和银两,具体多少不知道,你们自己看着花,要是在外头欠账了回不来,我可没功夫去救人。”
“知道了。”
看着两人跑远,顾南生才踱步走向楼上,房间视野很好,望出去刚好可以看清最繁华的街道,人山人海,花团锦簇。
白许安一头白发在人群中很是扎眼,手里嘴里全是吃的,你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那家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
倒是没有谢寻,他平日里只要是上街,指定是整条街上最靓眼的,今儿怎么这么低调?别是去哪家店里砸招牌去了,虽说也不是赔不起,但就是……
丢不起那人。
顾南生倒不是第一次来采香镇了,他前前后后跟着师兄师姐来了四五次,每次都“赶巧”遇上祈神舞,虽不知道那水袖乱甩有什么看头,但师兄师姐都在,也只能跟着看。
听说每年跳祈神舞的人都有一副好皮囊,一舞倾城,美不胜收,又因采香镇临江而建,世人称之为“临江仙”。只是每年祈神时都带着面纱,除却一双秋水剪瞳,别的是什么也瞧不清。
真的很没意思。
等那俩逛完回来,在外头把宣传词都听完之后,明天肯定是吵着闹着要去看的,事不过三,这都多少次了,是真的不想看了。
只希望那俩没长懂得欣赏美的眼睛的家伙,可以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最好听都没听见。
但是希望就是拿来破灭的。
两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顾南生明天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就去看“临江仙”跳祈神舞。
“小清安,咱们去看祈神舞吧,我还没看过呢,就当陪哥夫看了。”白许安啃着烧鸡道。
“清安,就去看看吧,全镇的人都去呢,你一个人不会很无聊?”谢寻逗着新买的鹦鹉,绿鹦鹉嘴巴一张就是“无聊”“无聊”。
有事,勿扰,谢谢。
采香镇,祭祀台。
顾南生站在祭祀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手里的香糕,他今天早上还没睡醒就被谢寻和白许安架着胳膊生拉硬拽到这儿来,白许安用阵符在前排占了个位置,就出去觅食去了。
千金难求的阵符被他们拿来占位置,很暴殄天物了。
顾南生合理怀疑附近那些盯着他打量的人都是在思考他好不好抢。
“清安,你尝尝这个,刚做好的荷花酥,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队排那么长,味道肯定不错。”谢寻举了一块荷花酥到顾南生嘴边,见顾南生咬了一口就在不肯吃第二口就往自己嘴里塞,口齿不清道,“清安,你不能这么挑食,楼闻竹都说过那么多次了,不能挑食不能挑食,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都修仙了还管人家吃不吃饭啊?死小子,我们清安是元婴不是练气,可以闭上你的臭嘴不要打扰老子看美女。”白许安往嘴里丢了颗糖炒栗子,在胸前那颗芥子珠抖动发光之前又说,“你最好老实一点,神魂还不稳呢,一会儿把魂弄散了,我就去找个貌美的郎君共度余生。”
君墨羽:不敢动。
祭祀台边的人越来越多,有头带鲜花的少女,也有……啃着烧饼的少年,白许安长着一张勾人心魄的脸,白发白衣,纤尘不染,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张比他脸还大的烧饼,引人注目。
顾南生默默离他远了些。
四周的花瓣向中心飞拢,似粉红的香雾,飘于半空,香气四溢,红衣仙子随着飘花而至,衣袂翩飞,红纱蒙面。
台下很多人都看痴了,发出一两声无意识的“哇”。
顾南生不为所动。
谢寻嘀嘀咕咕。
白许安张嘴想“哇”,烧饼差点掉出来,赶忙闭嘴嚼嚼。
一舞结束,飘花变落花。
仙子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