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生盯着床头燃得正欢的龙风烛,气得需要闭上眼来缓解一下看到这些东西的心酸。
第二次了。上次至少是让他坐在床上,这次直接是五花大绑。他是什么人间绝色,天仙下凡,嫁人的命吗?动不动就给他穿婚服。
正想着怎么让自己服点儿呢,门就被一脚踹开了,少女甜美的嗓音就传入耳中:“拦着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见见尊上带回来的美人而已,又不会出什么事。”
门外守着的人应该全是哑巴,少女说了半天也没有一声回应。风顺着大开的门灌进来,身上穿得厚倒无所谓,就是脸有点疼。
穿着白裙的少女翩然而至,站在床边,若不是身上魔气的波动,恐怕真以为是哪家娇养的小姐,在魔族这个大环境里穿个白裙到处跑,倒是.……亮眼至极。
少女看见他,笑弯了眉眼:“你就是尊上命定的情缘?长得真好看,上次在魔界里乱跑的也是你吧?不然尊上怎么可能不让我们杀了你。”
顾南生看了少女一眼,少女圆亮的眼笑成了月牙,蹲在床边,看起来很是天真,顾南生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原来那天能逃出去是手下留情。
“你就要跟尊上成婚了,怎么不高兴?是因为被绑住了吗?那我们玩个游戏吧,你若是赢了,我就给你解绑,输了嘛——就把你的眼睛给我怎么样?玩不玩?” 少女伸手抚上顾南生的眼,一脸渴望,就像个期待玩具的小孩,但她渴望的是一双人眼,”他们好漂亮,我好喜欢,到时候我一个姐姐一个,都懒得分成两半了。”
“你到底玩不玩?”少女伸手推了推顾南生,不满地催促。
顾南生被床上的红枣龙眼折磨得没了脾气:“什么游戏?”
“你猜我的名字,猜对了就算你赢,怎么样?很公平吧?”
“嗯。”
“那你猜吧。”
“晴柯。”
晴柯,魔族右护法,天真残忍,嗜血好杀,着一袭白衣,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晴柯听见顾南生说出答案,眼里划过不耐烦,本来就是为了得到眼睛才想出来的游戏,没想到顾南生真能把答案说出来。
尊上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来,本来想着挖了眼睛就走,事后尊上追问起来,也不会为了个小小的人族修士为难她,可顾南生说出了正确答案啊……
没关系,反正她从来不讲道理。
晴柯小脸重新扬起笑容:“你赢了,我不能拿走你的眼睛了,那你把眼睛送给我好不好呀?我知道你们人类修士向来大方,肯定愿意将眼睛给我的。”
说着就上手按住了顾南生的眼皮,指尖用力,看着顾南生眼下流出的鲜血,小脸红扑扑的。顾南生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没有痛叫出声,眼球被人用手抠挖的感觉并不美好,痛得要命。
就在他以为自己以后只能当瞎子的时候眼上的压力没有了,耳边是碰撞碎裂声,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眼:“疼不疼?是本尊疏乎才让她进来欺你,本尊帮你上药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
温热的帕子轻轻拭去血液,也不知道季渊用了什么药,上完就不痛了,眼睛睁开就看见坐在他边上的黑衣男人,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可能偷着练了很久,笑起来很是熟练。
他一侧头就看见晴柯跪在地上,右手断了,切口还在流血,但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笔直地跪在地上,看见他转头还对他笑了笑。
疯子来的。顾南生将头转回去,身上的禁锢被全去了,他坐起来,揉了揉快要断掉的后背,刚恢复光明的眼就那么看着季渊。
季渊笑着想摸顾南生的脸,顾南生想避开,所以他就被定住,季渊的手就落在他的侧脸,温柔地抚摸:“ 她伤害了你,你想怎么处置她都可以,但魔界的事还要她出力,所以等一切结束那天再处置她行吗?”
顾南生,顾南生没有资格说话,面无表情地所季渊叽里呱啦一顿说:“过段时间,本尊会将魔界和幽州对调,让魔界重新现世,到时候本尊和你大婚,封你为魔后,本尊会统一六州,让你做最尊贵的人。
你给本尊生个孩子吧,本尊是魔,无法飞升,等你快飞升的时候本尊就杀了你,以后本尊会好好养大我们的孩子的。”
听得顾南生一阵恶寒,他们明明是才见第一,第二面的陌生人偏偏坐在同一张床上说着世间最亲密的话,而且……他也生不了。
幸好提前让谢寻走了,留在这里不知道会出多大乱子。
“本尊听闻揽夜一族善占星之术,有预世之能,可通鬼神,化形之后,无论男女皆美若珠玉,可育子嗣,你虽是半妖之体 ,但生个孩子应该还是可以的,”季渊将顾南生揽进自己怀里,摸着顾南生的长发。“生个像你的孩子,本尊会好好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