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不是这样啊。
沈玉指尖挑逗着小小的魂火,魂火一下一下点着沈玉的指尖,像是在亲吻。
也许亲近一个人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吧,即使什么也不记得了,也还是最爱他。
“都是我该做的。”顾南生抬手抚去沈玉眼角
那滴魂火怎么样都抹不掉的眼泪。“师兄好生养着吧,不必太过神伤,身体养好才是大事,师弟我就先走了,大师兄他们今日可还有得忙呢。”
“嗯,去吧,注意安全。”
“师兄千万记得让四师兄加固护山大阵,切莫让外头的事伤到宗门。”
“知道了。”
顾南生出了院门,谢寻就倚在门那棵不知秃了多少年的树上,嘴里叼着草根,见到顾南生,吐了嘴里的草根走过去:“我们要做什么?要不要去外头杀两个魔?早看他们很不顺眼了。”
“大师兄他们今日要布封印阵,现在要参与的人,应该都站在凛冬要求的位置了。”顾南生和谢寻拉着手,一步一步顺着石阶往下,”我们出去看看吧。”
看看世间丑恶经时光变迁可有丝毫更变。
“好。”谢寻紧紧拉着顾南生,顺着长阶奔跑,将苍山的鸟语花香弃之身后,看到外头的黑焦遍野,火光满天。
一面结界之隔,人间地狱之分。
嘉禾仍旧在山脚,但她的领域撑不下去了,坐在一旁恢复灵力,楼闻竹伤还没好透,就站在结界外边一点操控着他的折扇收割着运气不好的魔的脑袋。
“阿寻,你知道吗?我爹娘就是死于那一次的世劫之后,他们没有死于浩劫、却死在了一个平凡的日夜。”顾南生怕师兄师姐不让他们出去,绕了别处出去,走在外头腥红焦黑的地上,高处凛冬白发飞扬,万千阵纹自他为中心散出,延伸到各宗掌门长老身上,再散往更远处,将魔族之人压在阵纹之下,场面极为宏大、壮观。
“其实世劫并不是最可怕的东西,因为天道会为世人留下一线,降生算命领世人渡劫,致世间不灭。”
“那什么是最可怕的呢?”谢寻一剑杀了个不在阵内的魔,银白的剑染上鲜红。
“我不知道,但我又好像知道了。”
顾南生的目光落到站在阵中央的季渊,他依旧笑着,殷红的唇跟他手里的刀一样红,妖异而又令人不安。季渊的目光落到顾南生身上,笑着对着天空说道:“凛冬,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就对本尊没用了。”
凛冬闭着眼,灵力疯狂涌出,几乎在半空凝成实质,纷纷扬扬,像雪花又像雨滴,明明是寒彻骨触感却又是那么温柔。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天生算命不都在那儿吗?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感觉到阵纹对他的束缚,季渊闭眼深吸了气,放松得像是在闲聊:“时间到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季渊抬手,魔气瞬间浸蚀了半个封印阵,魔气四溢。众人的表情有些难看:“他竟然恢复了!怎么会这样?”
“啧,只能恢复到这儿了吗?这一届的仙门弟子比之当年还是差了许多。”季渊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戏谑地看着凛冬,”凛冬,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变得更弱了?”
随后又笑着看了一圈众人:“这群废物连当年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甚至还有人不出全力,是看不起本尊吗?看在你们如此废物的份上,本尊告诉你们一个救世之法。”
“以天生算命神魂祭天,就可以将整个魔族再完完整整地封印在这幽州底下,“季渊瞧着那些人看向顾南生时如狼似虎的眼神,笑意更浓了,”但等千百年后本尊再次出世,将血洗六州,为我的尊后讨一个公道。”
没有人听到了后半句话。
“他在那里!杀了他就可以活下去!”
“快把他抓住!别让他跑了!”
“只要他一个人死了就可以救我们所有人!” 疯狂的修士们被顾南生的几位师兄师姐拦住,近不了顾南生的身,封印阵上除了凛冬再无别人,只有阵下季渊放声的笑。
“程掌门,你们准备包庇他吗?本就是因为他的降生这世间才会有如此浩劫。这本就是他的过错,理应由他来承担。”
“他不是天生算命吗?天生算命本来就是来救世的,他本来就该死啊,他死了我们就都有救了!”
“把他交出来!我们要救世!”
季渊的笑声伴着吵闹声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