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吻!你不会真傻了吧?”
丁苏这会儿心里还憋着气,对林吻那点怕也扔到了脑后,说话更没顾忌了。
“喂!你别吓唬人!到底怎么了?说话!”
林吻猛地眨了眨眼,视觉重新聚焦在苏清和丁苏写满担忧的脸上。
她们还在。
喉咙干得发痛,她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荒谬感压下去。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们还在危险的环境里,苏清和丁苏的状态也很差。
我……没事。”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等级提升了很多,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她顿了顿,看向苏清,“大脑……需要时间恢复,但暂时无碍。”
她撑着墨羽刀,缓缓站起身,把结晶塞进背包,又顺手扯了扯脖子上勒出红痕的项圈。
四周墙壁开始震动,碎石不断滚落。
“先离开这里。”林吻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比之前更听不出情绪,“实验楼的支撑结构不稳了。”
苏清和丁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林吻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像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但谁也没多问。刚刚经历过那样地狱般的战斗,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好,我们走。”苏清伸手搀住林吻另一只手臂,尽管她看起来并不需要帮忙。
三人互相支撑着,沿来时的通道踉跄向外走去。通道里那些原本脉动的暗色纹路早已失去光泽,像干枯的树根般死气沉沉。整栋实验楼的“呼吸”彻底停了,只剩下无边死寂。
走出实验楼,重新呼吸到外面冰冷的空气时,每个人都长舒一口气,有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只有林吻,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在昏暗天光下如同巨大墓碑般的建筑。
潘多拉被净化了,萱的执念或许也得到了安息。
但她的内心,却没有丝毫轻松。
重生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裹上了更浓的迷雾。
所谓的“真正的游戏”,又意味着什么?对手是谁?规则又是什么?
疲惫与恶心交织,她急需一点东西,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属于“人间”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又纯粹的渴望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她突然想吃点甜的。
最好是那种冰凉、甜腻的水果罐头。
来的路上她瞥见过,旁边那家便利店的卷帘门拉着,里面没人,还算安全。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挠得她心头发痒,坐立难安。
也许是身体在过度消耗后的本能反应,又或者是快要来的生理期在悄悄作祟。
“丁苏,苏清,你们先回。我去便利店找点东西。”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
苏清立刻看向她,眼中带着担忧:“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多拿一点。”
林吻摇了摇头,升级后身体的自愈能力正在飞速修复伤势,除了精神上的疲惫和隐约的头痛,行动已无大碍。“不用,那里是空的,很快回来。”
她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消化今天这过于密集的信息。
苏清还想说什么,丁苏却拉住了她的手臂,朝林吻扬了扬下巴:“行,随你。我们走了。”
语气还是那么冲,可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关切。林吻没再多说,转身朝记忆中的便利店走去。
苏清仍担忧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被丁苏轻轻拽了一下。
“走吧,她死不了。”
百里开外的体育馆三楼,一个短发女人正举着望远镜。
几道热成像般的红色身影,缓缓从视野里淡去,最终与周围环境的低温背景融为一体。
“凛姐,你看什么呢?”旁边有人凑过来问。
凛雪放下望远镜,顺手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什么,就是看见个有意思的人,像小狗似的,戴着个项圈。”
但若是林吻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张脸——凛雪。
没人注意到,凛雪那调侃的眼神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实验楼里那个怪物……就这么被解决了?
这实力……简直强得离谱啊……
林吻麻利地翻进昏暗的便利店,一股馊了吧唧的味儿扑面而来,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直奔货架,从一片狼藉里精准地拎出两瓶黄桃罐头。
“咔哒”一声,她一把拧开盖子,仰头就灌。冰凉的、甜得发腻的糖水滑过喉咙,瞬间压下了嗓子眼的血腥气,连带着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憋闷,好像也暂时被冲淡了一些。
美味……
冰冷的甜意瞬间席卷了味蕾。
她靠在货架上,微微闭上眼,感受着这份短暂而纯粹的满足。平时不苟一笑的嘴角上扬好几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