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皇帝在这荒郊建这么个豪华府邸做什么用?时鸢这么想着,便猜测这马车里的人物身份应该非同一般。
除了宇国公跟国师,这皇宫还有何等人物能这般做派?
时鸢眼看着马夫勒马而停,一嬷嬷摸样的老妇掀开马车门帘小心着下了马车,随后立于一侧将帘子掀开。
“二位小主,到了储秀府,下车随我入府吧。”
小主?二人一听,紧盯着马车内即将下马的神秘人。
当两名双眼瞪得如林中小鹿一般的玉人疑惑着探出头时,一名壮汉兀地朝时鸢一侧机警地看过来。
时鸢眼疾手快将身子缩到一侧,从一堆比人高的秸秆堆里的缝隙看过去,壮汉虽有所怀疑却并未多想,他们都候于两侧,等嬷嬷带着两名俊俏女子入府。
“嬷嬷,这是何处?”一女立于马车旁,迟疑着不肯上前。
“储秀府。”嬷嬷面无表情。
“可眼下这等荒郊,并不像传闻中的城墙林立,拥有市井商铺的皇城脚下。”
一壮汉目露凶光,抽出腰侧的弯刀,恐吓道,“天子行事,岂能容你质疑?”
女子一惊,吓得怯着身子忙跟上了嬷嬷。
待这行人舟车劳顿纷纷散去,时鸢跟魏长风偷偷潜入后院的马车内。
时鸢微微掀开一点门帘,“我知道这狗皇帝疯狂选妃,但不知道他竟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狗皇帝,魏长风闻此讳莫如深,“圣上选秀不假,可今夜之事,宫内怎会毫无一丝消息?”
时鸢莫名想到霓裳宫那群诵经的秀女们,兴许大明目张胆遭人口舌,遂在这荒郊暗箱操作。
魏长风正要说些什么被时鸢制止,马车外有动静。
时鸢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到一鬼鬼祟祟的人影朝他们而来。
待人影走近些,时鸢认出是那问嬷嬷这是何处的女子。
时鸢示意魏长风潜伏于门帘处,待女子掀开门帘进入那一刻捂住她的嘴牵制住她,别让她乱叫招来那群侍卫。
女子背着包袱 ,瞻前顾后碎着步子朝马车跑来,她还未完全掀开门帘,就被捂嘴一把拽进马车。
如时鸢所料,她确实挣扎了一番,捂着嘴发不出声,就挥着双手,胡乱抓着,抓伤了魏长风的手,一抹猩红渗出。
“想保命,就闭嘴。”时鸢抽出匕首架在女子的脖颈处。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匕首给吓得脸色苍白,她任由双手被魏长风牵制住,乖乖朝时鸢点点头。
“接下来,我问你答,若敢弄虚作假,这匕首可就不长眼了。”
魏长风松开手,女子得以喘口气,“姐姐,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吗?”
“你觉得呢?”时鸢克制住脾性,眼神收了锋芒,缓和下来,“别怕,我们不会害你。”
“我想我爹爹了,你能送我回去吗?”女子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
“这不难,我问什么,你老实答什么。”
女子乖乖点头,“嗯。”
“你姓甚名谁,来自何处,为何来此地。”
女子一听,满是懊恼,颤着嗓子答,“姐姐,我也是被骗来的,我本是云朗县王员外的家的女儿,三日前听闻当今皇上全城选妃,不再限制出身,我便心动揭了贴示寻到了管事的嬷嬷,嬷嬷就带我来了此地,可我怎么看这都不像是皇城,即使我没去过皇子脚下,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这地在这荒郊野岭的,而护送我们来的壮士们又不像我曾见过的官兵们,实在害怕。”
“管事的嬷嬷既选了你,可曾有官差入你家宅邸宣旨?可有收到贴金轴?”
“这是什么?”女子怔愣着疑惑道。
魏长风思索着,“按常理,圣上若要选妃,执事的官差该有的流程都不能少。”
“历朝历代都没有这狗皇帝这般选妃的,一年间,接连办七八场选秀,他想避人口舌,私下潦草选也未尝不可。”时鸢冷哼一声。
魏长风闻此,幽幽道,“话虽如此,但若真要避嫌,尽管寻一处秘密之地,建个普通的宅子,选到了合适的女子送入京城即可,何必还仿着皇城内的储秀宫,建一个一般的宫殿,还大张旗鼓地用名储秀?”
“你的意思是?”时鸢有了点眉目。
“没错,有人在趁圣上选妃的风,浑水摸鱼。”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女子听的一头雾水。
“谁在那!”马车外传来一声呵斥,三人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