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轩王的王妃为何在壁州城?
温书昀心里千头万绪不知所以,退一步讲,这也不是他这等芝麻小官能打听之事。
凛冬将至,壁州城近边塞之境,塞北如刀的寒风吹得人骨头都发寒。
梁王府宴客亭。
华灯初上,时鸢闻到几股莫名花香,似瑞香又似腊梅,她快着步子循着花香来到一处池台,台上石山孔道流水顺道而下,此处香味格外浓郁,时鸢绕至石山后,竟发觉不知何时到此的魏长风背对着她立于树下。
魏长风好似也发现了她,旋即转身行至她跟前,四下环顾一番,而后将一封信递上,“你拆开看看。”
时鸢虽不明所以还是将信拆开。
信中:
梁王已知王天霸死,起疑,不过子时便会动手,应早做打算。
时鸢敛了神色,意味深长地朝魏长风看了一眼,顺手截过一侧掌灯而来的婢女手中的灯笼,“给我吧。”
“是。”婢女将手柄递与王妃后,便躬身退下。
时鸢提高手柄,将信探入笼中点燃,不过一瞬,信件便烧成了灰烬。
匿于廊道梁柱后的李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旋即不动神色地转身朝戏台而去。
傅云羡碍于梁王过分熟络而不得不委身应付,这梁王未饮酒便醉三分,胡话满篇。
“傅兄,如此说来,你我两兄弟时至今日才算得上真正见了一回。”
傅云羡闻此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都言你堂堂北轩王好鬼疯癫,瞧瞧你都被傅莽逼成什么样了......”梁王说完仰头痛饮一杯。
傅云羡双手环臂,眼皮轻佻,“那自是不及你梁王天高皇帝远的逍遥快活。”
“他也不怕把你逼急了狗急跳墙夺了那龙椅自个称帝。”梁王话音未落便莫名敛了神色,余光扫了眼傅云羡,只见他喜怒不显于色,揣摩不了半分实意,旋即又眉飞色舞,掌心覆上傅云羡的手,“要我说啊,古往今来,能者得天下,傅兄定能有一番作为。”
傅云羡负手于背,仰头赏月,对梁王一番揶揄漠然置之,“宇国公几月前进了批宝物,可是梁王手笔?”
“宇国公?”梁王一听,思索一番,眼睛提溜一转,嘴唇微张,“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倒不记得有什么宝物。”
“你自是不知,若是知也不会在我这转一手。”
“转一手?”梁王眉头一紧,不解其意。
傅云羡付之一笑,“一年前,你的小官给你带了封信,可还记得。”
梁王眼神一闪,“我正要问你此事。”
傅云羡摩挲着手中的扳指,悠然道,“一年前你命人来讨回贿银......”
“傅兄何必说那么难听,什么贿银,不过礼尚往来,我先礼,不过求尔等也一般待我。”梁王顿觉尴尬,忙解释道。
傅云羡勾唇不语,旋即又言,“钱我给你铺了路自是无,不过,为表心意,给了封价值连城的情报作为交换,只是那时,不过只是略有传闻,直至几月前,终有了些眉目,你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不仅如此还不识货,竟一并送到了国公府。”傅云羡痛心疾首。
梁王听的一头雾水,“你是说你仅凭一个传言就将我给打发了?”
不仅被北轩王诓骗,好似还被骂了一顿,骂他不识货。
反应过来的梁王怒发冲冠,面色铁青,“好你个癫王......”
“梁王别急,我可没打发你,这藏宝图确有其事,只是如今到了宇国公的手里,要想夺回并不易。”
梁王一时语塞,北轩王所言确实也在理。
几月前,宇国公命人前来壁州城寻梁王所助。
那时,梁王只是知晓有批货物需要他增派人手支援,他随意应下,并未多想,宇国公喜稀奇古怪玩意儿,常年从各地搜罗些奇珍异宝众所周知,打着给皇上寻长生不老药的由头四处行自己之便。
梁王猜想,此次也应不过是些什么玉石海珠之类的,未曾想竟藏着金山银山,左右思忖一番,梁王一脸狐疑,反问道,“若真如你所说真正的藏宝图在国公府,你为何还要告知于我?天下可没有掉馅饼这等好事。”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我皆为大周国的弃子,独木不成林,谋个后路罢了。”
好个弃子。
梁王闻此,一时动容。
梁王府小官前来回话,“王爷,可用晚膳,戏台班子于台下候场待王爷吩咐。”
“好,傅兄,随我来,今夜,不醉不休。”
傅云羡慕见李青有话说,便朝梁王微微颔首,“梁王先行。”
梁王看了眼李青,他人内务不便插手,旋即随小官转身朝戏台而去。
“王爷,王妃她.....”
“如何?”
李青上前一步,凑在傅云羡耳侧将先前所见一一禀告。
傅云羡摩挲着玉扳指的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