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正欲说些什么,一小官远远从廊道疾步而来。
“参见北轩王~”温书昀上前跪下行礼。
傅云羡闻之愕然,“你是?”
温书昀猛地起身,口沸耳赤 ,“王爷我......”
李青察觉危险,呈戒备之势,提刀挡在身前。
“是我啊,王爷,”温书昀被冒着森然白光的刀吓得脸色一滞,连后退一步。
傅云羡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觉得眼熟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还记得一壁州城的小官去王府向您讨要贿银吗,就是我啊,温书昀,得知您来了壁州城,特意前来见您一面,当面酬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
傅云羡听及慷慨之言,这才想起原是这小官。
“救命之恩?”傅云羡面有惑色,“莫非这梁王当真要杀了你?”
“得幸王爷为小的谋计深远,小的才能活至今日当面报恩。”
傅云羡敛目沉思,顿生一计,“温大人若真想感谢本王,眼下就有一事你能帮上。”
“王爷尽管吩咐便是。”温书昀眸含笃定。
时鸢见这半路冒出的小官面善,若非梁王党,应能为他们所用。
未几,梁王府总管前来回话,“恭请北轩王及王妃前去亦仙亭用膳。”
傅云羡也与温书昀交代完毕,他与时鸢还有魏长风先随总管赴宴。
温书昀带着两名女子于王府角门而出,却遭守卫侍卫阻拦,侍卫上前眯眼细察,“温大人,这两丫鬟怎瞧着面生......”
见此,温书昀忙从袖中拿出银两,“她们乃北轩王妃的贴身婢女,奉命为北轩王妃去添置些冬衣,若怠慢王妃,你我都得脑袋搬家。”
侍卫闻此,神色稍缓,“速去速回。”
出了角门,温书昀带着两名女子上了暖轿,一路快马加鞭驶出王府官道。
酉时过,戏锣响,旦角款步登台,台下众人推杯弄盏,醇酒生香。
天骤极冷,偶有雪子落下,梁王府的女眷们于一侧八仙桌旁冻得频频颤抖。
“北轩王妃生的真是细嫩,这般冷却丝毫不见脸上挂红呐~”梁王妃说着就唤来小厮,“快去生几个炭盆来,端去王爷们桌下,再多置些珐琅手炉来给我们女眷暖暖,记得添些熏香。”
时鸢浅笑嫣然,若你家王爷不作恶,倒也能跟你们打趣几句,既有爱屋及乌,那就有憎乌及乌。
“这北轩王跟王妃一个貌比潘安,一个倾城之色,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妙人。”梁王妃身侧的女子见时鸢不答话,嘴唇微勾,好一番得意。
时鸢一听,瞧见梁王妃面色发沉,兴致来了,朝一侧的女子问道,“你是?”
自她入了这女眷桌席就注意到这位浑身散发着死气的女子。
柳仙:非人。
“不过是七日前王爷捡来的妾罢了,哪有你说话的份,下去。”梁王妃的眼神似淬了毒般盯着一侧的女子,与先前温婉得体招呼着给众人生炭火的王府女主人判若两人。
被一番刁难的女子脸色一僵,眼里满含不屑,冷哼一声便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梁王妃何必置气,”时鸢气定神闲,起身踱步至女子身侧,安抚她坐下,“眼看要下大雪了,人多也暖和,梁王妃,您说是么?”
梁王妃见此也不多言,皮笑肉不笑,此事就当翻篇。
是时,婢女们端着手炉陆续而来。
趁着梁王妃去吩咐布菜之时,先前拍马屁的女子端着手炉朝时鸢一侧坐过来。
“小女名心莲。”
因其凑近了些,时鸢这才发觉,这所谓的非人小妾看着实在稚嫩,约莫年纪应不过十五,先前站的远,加之脂粉气厚重,自然辨不出真实年纪。
时鸢看鬼只消一眼,可眼前这女子,并非是魂体。
难不成是妖?
“好名。”时鸢抿一口佳酿,比料想的辣口,微微蹙眉。
“这还魂酒啊,得这么喝。”心莲说着起身摇曳着身姿至时鸢右手一侧,白嫩如葱根的手轻覆而上,近乎大半个身子皆覆于时鸢一侧。
“还魂酒?”
心莲鼻息让时鸢耳旁顿感一阵暖意,“判官,是还众女的魂,莫要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