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下落至何处,待时鸢双脚沾地这才仰头看清眼前的门匾,仅一左一右以石柱为撑,中间横贯一石匾,一眼望去,石门内与石门外皆为一片萦绕着白雾的荒野。
石门为界,入了门内,便是魔头的地界。
见这低山与峡谷,时鸢顿觉眼熟,“归及山?”
时鸢说话间朝身侧看去,只见魔头又幻了一具身形,龙首石人身。
兽首人身?时鸢头皮微微发麻,她在心里唤了几声柳仙,未得到回应。
霎那间,飞沙走石,一股强大的风力从门内吹来,吹得时鸢频频后退。
漫天白雾与风沙吹的时鸢睁不开眼。
她还未看清前方何物就两眼一黑晕厥过去。
耳畔嘈杂声不绝,时鸢眉心紧蹙,额头沁出密汗。
再醒来,见到眼前的傅云羡,一时混沌懵懂,环顾四周,狭小马车内,伴随着车身微微摇晃着身子,她这才幡然忆起
,他们还在回京城的马车内。
傅云羡见她清醒,忙上前端茶倒水“可是做噩梦了?”
“噩梦?”
只见她一脸疲倦,明明睡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还更显疲态了?
“无碍。”时鸢撑着软榻缓缓坐起身,“还有多久进京?”
李青声音隔着门帘闷声传来,“回王妃,应还有一个时辰,酉时过能赶回王府。”
“酉时.....”时鸢撩开一侧的窗帘,漫天霞光覆面,伴着一丝丝寒风灌入,蓦然间,肩上一股暖意袭来,她微微昂首,一袭红色鹤裘覆于其背。
傅云羡将一侧的食盒打开,端出一碟桃酥,“睡了近四个时辰,你应有些饿了吧?”
“四个时辰?!”时鸢瞳孔瞪大,薄唇微张,“我竟睡了这么久?”
傅云羡见她这般讶然,眼底漾起一抹笑意,“四个时辰可发生了不少趣事呢,要听吗?权当调味你这叠桃酥,打发打发应就到了王府”
“趣事?”时鸢一听来了兴致,这一路赶趟,也很想知道她入幻境的四个时辰到底发生了哪些趣事。
傅云羡敛气清喉,轻抿一口贡茶。
道:
一行人行至半道,突闻一声疾呼,李青前来回话,原是那梁王要解溲在那呼喊,于是马队赶至一处林中,由李青于一侧看守。
半晌没有声响,李青拨开树丛一看,竟发觉梁王不见了,于是众人四处去寻,好一番搜寻,财发现他竟爬到了树上。
李青呵斥他速速下来,梁王死死抱着树,一脸惊恐大喊,“有大蛇!”
“蛇?”众人不解,环顾四处,未见他口中的大蛇。
于是李青问他蛇在哪,他竟然指了指,傅云羡说话间抬手示意,指了指马车车顶,“梁王说刚蹲下,就见我们这马车顶盘着一条大蛇。”
李青闻声将他拽回一道来查看,未避免他胡乱嚷嚷将你吵醒,就未让他靠近,李青率领众人围绕马车看了一圈,并未见到他口中的大蛇。
“这梁王果真病的不轻。”傅云羡说完自顾自嗟叹一番。
未注意到一侧时鸢的脸色变化,半晌,忽又开口,“话说王妃,你为何会来这壁州城呢?”
他还想问一句,为何与魏长风一起到这壁州城,终是未问出口。
时鸢淡然,“王爷又是如何得知我来了这壁州城呢?”
比起她为何来这壁州城,他如何知道她来的好像更令人匪夷所思。
自她与魏长风上了胡人的鬼船后,为了脱身,他们投水破局,未曾想到了壁州城的地界,一处僻壤小村,魂乡。
因周卿衣相托,以及要将另两名落难女子送回,自然而然地就到了壁州城。
他们并非一开始就谋划要去此地,正是如此,傅云羡的未卜先竟及时赶到了壁州城,还跟她碰上了面才更加可疑,此番揣测后,时鸢又想,京城距壁州城到底疏远,若是与她一同时间赶到壁州城,那这傅云羡应是前一夜就得知了她们的行踪。
他的眼线竟如此手眼通天了?时鸢不信。
傅云羡面色微变,似还未料想时鸢会这么问,以及提前想好应付这一疑问的合理说辞。
坦白言,国师占卜的?
如此一来,事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傅云羡正欲开口,马车外,马蹄声如雷,他闻声掀开窗帘,见身后一黑衣人飞骑踏尘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