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丞自然将他迎进府内,好似早就知晓一般。
“大理寺卿呢,怎未瞧见他?”宇国公趾高气扬。
“回国公大人,魏大人南下办案,过几日应回。”
“不在?”国公挑挑眉,“那就你吧,带本国公去卷宗阁寻一卷宗。”
“是。”寺丞躬身做引。
身侧左右寺正左右为难,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家偷了却无能为力,这魏大人也不知去了何处,宇国公进卷宗阁,这要是被魏大人知道了还不得将他们五马分尸。
左寺正咂舌,“五马分尸?不会吧?”
右寺正一脸愁容,“咱家大人的脾性你难道不知?之前你没关好门一只狸猫溜进去弄乱了卷宗,你可是被杖责十棍,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左寺正一听到杖责这两个字,屁股还隐隐作痛,思忖一番,试探问道,“大人若针对卷宗阁这般在意,为何当初王妃可随意进出随意翻阅?”
右寺正一听,了然于心,“害,那是因为王妃......”此言一出又顿觉不对,一时哑口无言。
卷宗阁,寺丞将他引至一处壁架下,宇国公仰头,只见卷宗阁密密麻麻的卷宗叠高至梁顶,“如此多陈年旧案,这大理寺卿可是吃干饭的?”
寺丞杨察闻此,干笑道,“魏大人自是断案如神,只是奈何这大理寺人手有限,大周案件频发,这......”
“好你个杨察,让你潜伏在这大理寺,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理寺的狗了吗!?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藏于卷宗阁门外廊柱后的王宁身子一僵,瞳孔微缩,忙蹑手蹑脚下了阁楼。
御书房。
宇国公欣喜地将高释的卷宗双手奉上,他正欲开口谈及北轩王妃杀了刺史一事时,“皇上......”
“退下吧。”皇上拿过卷宗就开始看起来,只剩一侧的宇国公神情尴尬,悻悻退了出去。
公公随之将门关上。
一刻钟过,公公将热茶端来,只见皇上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戾气,龙颜大怒,公公见此忙不迭端着茶盏退至一侧。
皇上起身踱步至殿下,沉声道:“沈公公?”
“皇上~”
“朕顿觉烦闷,你将窗户都打开。”
“是。”
隆冬的天昏暗阴沉,偶有寒风袭来,叫人冷得发颤。
皇上觉得这天再冷,都没有高释的卷宗让人脊背发寒。
这段时日,关于北轩王妃是否是姚木槿之女一事,他已有了答案。
姚木槿都化为白骨了,她为何还要将其挖出又再度葬于归及山?
“皇上,国师求见。”
“宣。”
“是。”
“参见皇上~”
“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回皇上,张府早年的下人大多都不知去向,这几日查下来,唯有一位老妇人还活着。”
“这老妇人可知当年张府一事?”“从这老妇人口中得知,这张时鸢并非张颜真所生,她来到张府那年,正是高释将军被满门抄斩那年。
通过抽丝剥茧,得知这张颜真乃姚木槿的亲哥,如此一来,当年高释灭门,实则不然,有遗孤存于世间。”
皇帝闻此,看向案桌的卷宗,眼前浮现姚木槿的音容。
“高释之女出世时天象异变,取名高霓玄更是未把朕放在眼里,朕本不必赶尽杀绝,朕从未想过让姚木槿死。”
国师立于一侧,眸底深如黑潭。
“到底是她命不该绝,还是我大周必遭的劫难?”
国师不语。
高霓玄出世那年,大周关于女帝的传言沸沸扬扬,这道人泄了天机也间接让高释将军满门惨死。
国师曾给这女婴起卦,结果与道人所说无异,唯一不同的是,他仅仅只能算至高霓玄二十岁,而后怎么算都是一片空白,似死人卦象,又具神仙之迹。
皇帝以为此女已死,传言不攻自破,他也毫无畏惧。
如今发觉,此女竟还活着,当年的恐惧又卷土重来。
与当年的暴戾不同的是,皇帝竟还有一丝庆幸。
北轩王妃乃姚木槿所生,长得同姚木槿一般模样,他看着那张相似的脸,心底残留的帝王深情再度被唤醒。
“国师,二十年之期早就过了,这高霓玄不仅未当上女帝还嫁入了傅氏一族,是不是意味着当初的传言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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