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张子丰不过混了几日酒肆,未曾想府里发生了这些事。
“你爹爹这几日往镖局来往紧密,据说是因为镖局的王其去王府找了打,这时鸢不仅不念旧情,还将人手指给剁了一根。”
“......”张子丰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王爷王妃不会这么做的。”
“你这傻孩子,人家难不成自己剁了自己的手指只为诬陷张时鸢不成?快入夜了,回吧,我该去吩咐晚膳了,你爹爹应是马上要回府了。”
张子丰假意应付着,待张母入了府,他这才一步做两步朝市井王府的酒肆而去。
既入不了王府,他便去找蓝曈打听打听。
皇宫的暖轿于角门停下,嬷嬷在前带路,张灵灵紧随其后。
路过太医院时,张灵灵不由得驻足,探着身子朝院门内四处看看。
“张姑娘,莫要逗留。”嬷嬷沉着声音嘱咐道。
张灵灵闻此,顿感失落,忙不迭跟上嬷嬷,心想着先去皇后那请个安再来太医院寻周凌阳。
她从未想过自己此次入宫,会过得比冷宫的妃子还惨。
见到皇后,她那猩红的嘴唇似要将她给生吞了,看着就莫名的瘆人。
张灵灵察觉到异样,想走,却被嬷嬷拦住了去路。
第一夜,将她捆绑,双手悬吊于宫门前。
她除了迎来了自己的酷刑也迎来了隆冬的第一场雪。
悬了一夜,她泪水已哭竭,嗓子暗哑,一盆冷水将她从垂死状态给泼醒,神志不清时又被众人抬去洗恭桶。
她受不了了,趁嬷嬷不备,拖着疲惫疼痛的身子往太医院跑,还未跑出后宫就被嬷嬷给拽了回来。
她匍匐在殿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周身仅覆着薄薄一层单衣避体。
与她的窘迫惨痛相比,端坐于暖榻的雍容华贵的皇后格外的刺眼。
“恨吗?”皇后悠然站起身,端着手里的暖手炉踱步至其身侧,“你要记着,这一切,都是张时鸢造成的,是你的姐姐害你害得这般苦,你得怨她~”
张灵灵算是明白了,原她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张时鸢。
可她还是不甘心,几乎是扯着嗓子哭喊,“为何,为何这般待我!?”
张灵灵不得其解,就算皇后恨张时鸢,去找她泄愤就好了?为何要迁怒于她?
“为何?”皇后忽而怒目圆睁,她蹲下捏起张灵灵的下颌,“谁叫你们是姐妹呢?”
张灵灵极力朝一侧一撇,试图挣脱开她的手。
“我告诉你为何,”皇后站起身,在她身侧来回踱步,“王府被软禁一事实则为皇帝有私心,不过是为的得到你那狐狸精姐姐,当年姚木槿还活着的时候,他就这么如出一辙,奈何姚木槿贞洁烈女,不肯从了皇上,转头就当着皇帝的面吊死了。”
“姚木槿?”张灵灵听得一头雾水,她又是谁?
皇后接着自顾自说道,“如今这跑来个长得像姚木槿的张时鸢,皇上早就被迷得不知后宫为何物。”
张灵灵虽不知她在说些什么,不过见皇后这般言辞痛恨,咬牙切齿,她对自己为何受到皇后针对有了眉目。
她极力支撑着身子站起来,“皇后娘娘,臣女对那张时鸢也是深恶痛绝,”张时鸢接过嬷嬷递来的暖茶,冻得发紫的手贪婪地汲取这片刻温暖,“在府中时,她就事事压我一头,本以为她嫁给了北轩王就能安分守己,奈何她死性不改,竟还来勾引我的如意郎君。”
张灵灵恢复了些体力,言语间也满含恨意,“不仅如此,还妄想与皇后您争宠,祸乱后宫,如此毒妇,我爹爹早就不认这个女儿了。”
“哦?”皇后一听却并未完全相信,“谁知你是不是为了逃避本宫惩罚为了自保所胡编乱造的呢?”
“臣女有一法,能让皇后娘娘信我。”
“说来听听。”
“如今北轩王府被禁,若无皇帝允许,任何闲杂人等不得进入,若有皇后的御令,身为北轩王妃的亲妹妹进府中探亲姐姐,自是名正言顺,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会责怪,如此一来,我便有机会下手。”
皇后一愣,回头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看到了跟她眼里一般的仇恨之光。
“下手?”皇后冷哼一声,“在北轩王府对王妃下手?别忘了,这府中可不止王妃一人,这北轩王也不是吃素的。”
张灵灵见她还未上钩,为了打消皇后的疑虑,她笃定道:“臣女知晓个中艰难,娘娘不知,我还有个胞弟,他与王爷交好,他能牵制住王爷,届时,他将王爷灌醉,臣女便能一不做二不休。”
皇后闻此,暗自思忖了一番,她看着殿中的那落魄又狠厉的张灵灵,还有她那暗自愤恨的脸,如此恨得牙痒痒,不像是装出来的,“再怎么说,她都是你们张府的人,你如何能下得了手,又如何同你爹爹交代?”
“皇后娘娘放心,我爹爹若真喜爱这个嫡女,也不会在她幼时就将她送走了。”
“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