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有心了~”皇上吃了几口,便示意她放于桌上,给他先揉揉额角。
国公见此,躬身请退,“皇上,微臣先告退。”
“慢着~”皇上正闭目端坐着,眉眼一片舒爽。虞妃细嫩的手指轻覆于他两侧额角,反复温柔按揉,皇上的烦闷之心也随之缓解几分。
“皇上可还有吩咐?”宇国公止步,询问道。
“你可知欺君之罪?”
宇国公身子一滞,一时未反应过来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先行跪下。
他怯着身子,微微抬眼,只见皇上一脸惬意舒爽,猝然一睁眼,二人四目相对,宇国公吓得避之不及,骤然俯首。
“国公上回提到北轩王妃出嫁前于镖局一事便无下文,怎有风声说你四处扬言王妃杀了刺史?当真有此事?”皇上眼皮微抬,声音慵懒却带着几分威慑。
虞妃的手兀的一滞,眸底闪过一丝警觉。
上回?宇国公一时懊恼不已,只恨自己沉不住气嘴比脑子快,眼下风向变了,他若直言不讳,国公府兴许今夜就莫名走水。
大理寺卿当初将王其抓了关进大牢时,他就不应该连夜将这个烫伤山芋给抢走,也不至于如今这般左右为难被架在火上烤。
宇国公思虑至此,猛然惊觉,大理寺?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回皇上,此事微臣也是听闻大理寺卿所言的只言片语,关乎王妃镖局一事详情想必魏大人更知详情。”
虞妃敛了神色,未注意到手劲大了些。
皇上被刺痛猝然睁眼,忙侧身探出手握住虞妃,“爱妃应是累了,先回宫歇着吧。”
“是。”虞妃深知接下来的话应不是她能听得的了,虽有不愿但还是躬身做退。
一听到大理寺卿,皇上这才想起,有好些时日未见到他,“大理寺卿?”
“是,北轩王妃一事的关键人物王其被关押在大理寺。”
“王其......”皇上闻此暗自念道。
大理寺。
皇宫的御轿于府门前停下,一着锦色棉袍的宫女探出身子,鼻息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
端着暖手炉的嬷嬷随后探出身子,小心翼翼地侧身抬手,“娘娘,到了~”
虞妃嫩白的手指微微泛红,轻轻撩开坠了鎏金青玉的裘袍,在宫女的搀扶下落了轿。
从皇宫至大理寺,不过半个时辰,虞妃却觉得好似行了半年之久,她眸底眼波流转,深情难抑,仰头看了眼大理寺的牌匾,旋即加快了步子。
大理寺守门的小厮见此,忙几步下了台阶,见眼前女子们贵气打扮,应来头不小,只见女子们以白色纱巾覆面,单凭眉目也辨不出是何人,恐有怠慢,便试探问道,“敢问是何方贵人登门?”
嬷嬷正欲开口,路过的寺正王宁认出了虞妃,疾步走来,“参见虞妃娘娘。”
小厮闻此,便也不多言,对上了王宁的眼色,即刻会意,忙于小道疾步奔去卷宗阁。
“大人,虞妃娘娘来了~”
卷宗阁内,魏长风正翻阅着壁州城的卷宗,闻此登时一惊,“她为何来大理寺?”
“小的不知,王大人正恭迎至正殿等候。”
寺正王宁见虞妃面急如焚,神色凝重,便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他们前脚刚踏进正殿,魏长风随后就大步流星而至。
虞妃转身,只见他一袭玄色镶金丝莽袍,面如冠玉,朗目星眉,她登时面含红晕,难掩欣喜之态,“长风......”
“微臣参见虞妃娘娘。”魏长风躬身行礼。
虞妃见此,褪去几分娇柔,敛了神色,“魏大人~”
“敢问虞妃娘娘到大理寺可是有要事?”
要事?虞妃心口一滞,若无要事她便不能来这大理寺寻他了?他还是这般不近人情,罢了,眼下,也非诉衷情之时。
她正欲开口,朝殿内环视一圈,欲言又止。
魏长风朝身侧吩咐道,“你们先退下。”
寺正闻此,便俯身恭请嬷嬷与宫女随他去一侧偏殿等候。
殿内熏炉氤氲着檀香,闻之心定神宁,明明这天寒地冻的节气,她竟觉有几分燥热,她随之解开了裘袍的缚绳,“魏大人,本宫有好些时日未见你,可还好?”
“回娘娘,一切如常。”魏长风沉声道。
他负手于背,行至殿中博古架处,似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王其可关押在大理寺?”虞妃悠然坐于太师椅,“这朝中真是人心叵测啊,宇国公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转头就把你卖了。”
“王其?”魏长风眸光一凛,“他不是在国公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