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三月前吧,好似是齐县县令。”
三月前?齐县县令?
.......国公凝神独语,骤然灵光一闪,瞠目结舌,后知后觉般,“原北轩王自那时就打了本公的主意......”
一想到这,国公恍然大悟,忙不迭踏出正堂,忽而一顿,察觉到王其还在,登时半眯双眼,随手召来一侧的管家,伏耳说些什么。
王其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五花大绑给囚了起来关进国公府的杂房,他不服,一路叫唤,气急辱骂国公翻脸不认人,还未嚎几嗓子就被塞了一嘴臭抹布。
不过一刻钟,杂房一侧的门窗被三名黑衣人给一脚踹开,还未待他看清何人,就被一黑布套住脑袋。
再睁眼,就到了北轩王跟前。
地下暗室密不透风,王其不知跪了多久,顿觉腿脚麻痹不已。
一切如傅云羡猜测一般,此事终究纸包不住火,他沉声道,“国公四处扬言王妃杀了刺史,可是你捅出来的?”
王其顿觉脖子一凉,“回王爷,事已至此,要杀要剐随您愿,此事确为小的财迷心窍,我......”
“当真有此事?”傅云羡眸光一凛,“此事还有何人涉案?”
“滨州县令卢广及户部主事周明。”
傅云羡朝李青看了一眼,李青即刻会意旋即率领众人先行退下。
此时的地下暗室,仅北轩王与王其二人。
李青走之前,一刀撂开了王其身后的绳索,他终得伸展筋骨。
见王爷不发话,他也未敢多嘴,周遭静的可怕,能听到他粗重的鼻息声,不一瞬,似听到悠扬的器乐声,王其颤了颤耳朵,隐约辨得方位,似从头顶传来,他不由得仰头看了看,就在他仰头的瞬间,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这不见天光的暗室屋顶处,竟井然有序地摆放着一具具棺椁。
虽早就听闻北轩王在渡口还有棺材铺的营生,今日所见还是大为震撼,王其如此想着,便猜测自己此刻应置身于渡口棺材铺的地下暗室。
那这器乐声从何而来?棺材铺来生意了?
他们不仅卖棺材,还能办白事不成?
傅云羡见他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戏言相嘲,“可是有王大人相中的棺椁?”
“不不不,王爷说笑了。”王其唯恐避之不及,连连摆手。
“王妃为何要杀刺史?”傅云羡骤然问道。
他终是开口了,王其便假意正了正姿态,坦言道,“这还得从头说起......”
醉红楼抚琴的小倌三首曲毕,王其也绘声绘色地谈至张时鸢自兜率山回镖局后,如同变了个人般,与以往的张时鸢大相径庭。
王其谈及情绪波动处,不由自主地直呼王妃的名讳张时鸢。
次次被傅云羡打断,“叫北轩王妃。”
王其一时语塞难言,这名讳乃事件中最无足挂齿之事,不知这癫王究竟在介意什么,占有欲竟到了这般骇人的地步。
“如今的王妃与以往有何不同?”傅云羡忽而想起曾看过张府的族谱,“既为张府嫡女,为何在镖局待了十年之久?”
王其闻此,好一番卖关子,“说好听点是张府的嫡女,说难听点,不过是张颜真打发的弃子罢了,光得一个嫡女的头衔,过得却不及一个官家小姐身侧的受宠丫鬟。”
闻此,傅云羡脸色一沉,“王妃在镖局可受人欺负?”
王其登时眼神飘忽,他若说这王妃未曾受欺负,若这王爷回去跟时鸢一合计登时就露馅,若说受到了欺负,那他就定逃不了干系,如此想来,此处不可细说,当糊弄过去,“如今王妃也嫁入王府享福了,以往个中苦楚无人比她更清楚,难道王爷不想知晓这王妃既不得娘家受宠却能应了王府的婚约与您成婚么?”
“为何?”王其此话正中傅云羡心中所想。
“小的如实说,丑话说在前头,王爷听后可别一恼羞成怒便降罪于我。”
傅云羡睥睨一眼,“你若再罗里吧嗦本王即刻就让你脑袋搬家。”
王其身子一滞,“别别别,王爷小的说就是,您别动怒。”
傅云羡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冷眼看他。
“据总镖头所言,这与王府有婚约的实为张府庶女张灵灵,奈何这坊间关于王爷的传闻实在过于荒谬,说您长得奇丑无比,冷血无情,在朝中不过是个失势的落魄王爷而已,不仅如此,还传言您是活阎王,不仅去乱葬岗捉鬼还在府中养鬼,如此一来,这张灵灵便吓得跟张颜真哭闹着不嫁,要我说来,这些人真是愚蠢至极,这等传言一看就是别有用心之人从中作梗胡言乱语罢了,这些人但凡有幸见到王爷,都会被您这般丰神俊逸所折服,您这等风流倜傥在整个大周放眼过去都无人能及,您......”
傅云羡登时干咳掩窘,“本王自知貌美非凡,无需赘述,讲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