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灵乘着皇家御轿行至在广元道时,一侧张子丰半信半疑,“单凭这皇后宫符牌当真能进王府?”
话音未毕,府前不远处就有侍卫上前拦停轿撵,查明来者身份。
她并未现身,不过伸出手,抵出皇后的宫符牌,侍卫识出这乃皇后宫符牌便躬身退居一侧放行。
张子丰见此深为叹服。
府中小厮将二人引进门。
殿中,二人不知候了多久,只知这天色渐暗,风雪骤停。
张子丰耐不住性子,叫来门前的小厮,“怎还未见王爷王妃前来?”
“王爷王妃?”小厮疑惑,“皆不在王府呢。”
“不在王府?!”张子丰张灵灵瞪大瞳孔,一脸震惊。
“王府不是被禁了么,这王爷王妃还能自由出入?”张子丰神色微变,忽又改口,“可有说何时回么?”
小厮闻此摇头,“王爷王妃行事皆随性自如,无人知晓他们去了何处又何时回府。”
“你下去吧。”张灵灵悻悻然,内心五味杂陈。
王府被禁,他们自以为这王爷王妃应是被困于府中不得自由,当他们谨小慎微地越过侍卫重重搜查才能入王府时,竟发觉皇帝布局于此的御林军于王爷王妃而言形同虚设。
“果真是我们多虑了,凭这夫妇俩的本事,天下何人能囚得了他们这对活神仙?”张子丰朗声大笑,一掌击重一侧的花梨木拍案叫绝。
张灵灵睨了他一眼,语带讥讽,“莫不是听到风声潜逃了?”
“逃去何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北轩王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姐夫!”张子丰一听时王爷回来了,忙起身相迎。
张灵灵随之蜻蜓点水般微微躬身行礼。
“你们来的正好,当好好陪陪王妃。”傅云羡卸下莽袍自然说道。
张子丰朝他身后瞧了又瞧,未见时鸢,“为何未见着姐姐?”
“不是王妃带你们入的王府?”傅云羡身子一顿,疑惑道。
“她早就忘了这个娘家了,哪会主动寻我们?”张灵灵下颌微抬,眼含不屑,一边欣赏着镶了宝石的护甲,一边讥讽道。
“姐夫莫怪,灵灵应是思念姐姐成疾胡话连篇。”张子丰忙给她找补,并朝她睨了一眼。
“若不是王妃邀请,你们如何能入得了王府?”傅云羡深知前阵子张子丰前来求见,结果还未进门就被御林军给轰了出去,娘家省亲自是行不通。
当时鸢得知张子丰求见,匆忙行至府门前相迎时,却早就不见了他的人影。
为此,时鸢还特意嘱咐御林军,若子丰下次再来,还请与她通报一声,入不了府,他们在府门见一面也行。
傅云羡见时鸢这般,不愿她这般窘迫,随后又对御林军下令,王府家眷探亲莫要阻拦,违者他定不轻饶。
御林军深知王爷一般不会多言,既开了口,他也得礼让三分。
“我......”张子丰正欲开口,一时被张灵灵给抢了话头。
“多亏了皇后娘娘~”
“皇后?”傅云羡眉峰紧蹙脸色骤沉,一瞬又恢复如常,他看着眼前着一袭妃嫔宫服的张灵灵,饶有意味地问道,“看来皇后同你交情匪浅,竟将她的宫牌赠你助你通关进府。”
张灵灵闻此俯首看向自身腰侧的皇后宫牌,一脸得意,“也不是谁都能得皇后宠爱的~”
傅云羡一笑置之,旋即朝身侧的李青吩咐:命人备上好的茶水点心来,莫要怠慢了小舅子跟小姨子。”说完便微微颔首离开正殿。
越过府中庭院,就瞧见王妃的丫鬟在院内修剪枝叶。
“王妃呢?”
“参见王爷。”丫鬟忙正了身子躬身行礼,“回王爷,王妃说去街道铺子采买些物件去去就回。”
“采买物什?”傅云羡眸光一凛,“这种事吩咐下人去就可以了,何物需要王妃亲自采买?”
丫鬟摇头,忽而想到了什么,又添一句,“只听闻王妃念叨些什么寒衣节之类的,应是要采买很多,还带上了府里的橱子。”
“厨子?”傅云羡闻此愈发疑惑不已,他一时竟想不起王府的厨子姓甚名谁,“府里的厨子叫什么?”
“好似叫阿符。”
傅云羡闻此虽对此人无印象,但也无意继续在此追究下去,城里卖风水之物的铺子就那几家,傅云羡当即出了庭园,三两下跃过院墙入了官道一处小径,小径往前走个一刻钟便到了王府的纳凉宅。
自王府被禁,他深知王妃定是在这府中坐不住,曾跟她提及城中的这一处小宅院,若她愿意,她随时可去。
宅院扫雪的下人见到王爷,忙上前将他迎进屋内。
“王妃可曾来过?”傅云羡环视一圈屋内,瞥见圆桌上两盏还冒着烟气的茶杯,眸色一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