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倒是周正,只可惜了是个闷葫芦,刚刚瞧他一句话都没说,连表情都没变一个。”
薛建上前几步,一把捞起薛蛮,姑娘家家的坐在石凳上,都不嫌凉的吗?
“我们接触的少,他一直是这副样子,话少。”
“哎哎,拉我做什么?”
“走了,若是还想赏花,我陪着你们两个同去,省的再碰见什么不长眼睛的冲撞了。”
薛蛮看看叶荷,见她摇了摇头。
“起风了,身子也乏了。”
“也罢,见了沈清佳吃瘪,比赏花有趣的多,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薛建垂首整理袖口,眸中闪过一丝的憾色。
“那便走吧。”
。。。
沈府
沈清佳下了马车直奔沈母的院子,沈砚辞径自走回书房,女娘间的争论与他而言并不紧要,今日恰巧碰上了,倒觉得有意思的紧。尤其是叶府的小娘子,看着柔柔弱弱,不想却是个硬茬子。
到底是将门之后,自有英武将军的风骨。
难得休沐,沈砚辞倚靠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捧着《孙子兵法》细细研读。沈母走进书房之时,他正看的入了神,沈母见状,一把夺走了书卷,沈砚辞才惊觉有人进了书房。
“母亲何时进来的,儿子看书卷入了神竟没有觉察。”
沈母满脸怒气,语气不善。
“砚辞,清佳与我说她今日受了委屈,你可知其中原因?”
沈砚辞连忙起身绕过书案,拉着沈母坐在一侧的凳椅之上。
“母亲,此事儿子知晓。”
“你既知晓,为何由着外人欺负你妹妹?”
“本就是小事,不想沈清佳竟同您告了状。今日之事是她的错,言语不当与别家小娘起了争执,若是追究起来沈清佳是要挨竹板的。”
沈母闻言大怒,伸手一拍桌角,震的方桌上杯盏乱颤。
“住口!休要将你为官的那一套摆在家里,你妹妹千金之躯怎能同那等粗俗的武将子女相提并论,没的拉低了身份!”
沈砚辞眸中的怒色一闪而逝,面色也冷了下来,他缓缓吐了口气,说话也淡了几分。
“父亲统领兵部,掌管武官选拔调度,若是严谨些,我们沈家与武官也脱不了关系。沈清佳在外自视身家欺辱武将家眷,何尝不是欺辱我们沈家自己。
盛京城里权贵甚众,父亲与儿子虽同朝为官,但也不是什么极高的品级,母亲一味的宠溺于她,若是日后惹了不该惹的人,父亲与我该当如何自处,母亲怎么不知这其中的道理?
况且,若是没有武将在外拼杀,又何来我等安稳太平的日子。母亲,沈清佳需要您严加管教,别学的京中不良风气,没的落了他人口实。”
如此一番道理,沈母竟也听不进半分,她眼睛盯着对面墙上悬挂的《秋山落云图》,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妹妹出生之时正赶上京中传起了风寒之症,可怜她小小的身子高烧烧的浑身滚烫,当时便想着若是她能活下来,我就是折了寿都成。
你同你父亲只想着朝廷,我管不了,但是清佳是我命,你们不在意,我不成。
今日便罢,若是还有下次,你在外不知护着妹妹,别怨母亲拿你出气。”
沈母起身离开书房,未曾再看沈砚辞一眼。
沈砚辞送到书房门口处,看着沈母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自胸口处涌上一股郁气。
沈母偏袒小女儿,自幼便是处处维护,养的沈清佳不知天高地厚,在外也是不知收敛。
院内一棵银杏树新抽了嫩芽,为数不多黄绿色的叶片不足拇指大小,沈砚辞行至树下伸手摘下一片树叶,走回书房内夹在那本《孙子兵法》内,随即又取出嫩叶,捏在指尖碾碎,从怀里掏出锦帕擦干净指间汁液。
罢了,母亲的偏袒自始至终,还计较那些做什么,在这沈府里,于他而言又何曾享有过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