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蛮深觉被冒犯,刚要驳他几句,不想却被叶荷拉住了手臂。
“小蛮,不要理他,我们快些进去。”
“好。”
薛蛮反手拉住叶荷的手臂,二人转身便要走。
“如此着急做什么?本公子又不会吃了你们,就算要躲,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吗?对吧,那位。。出言不逊的小娘子~”
叶荷方才只一眼便认出了此人,下意识的想躲远些,不想还是被认了出来。
气的她心里暗骂该死,偌大的盛京城,还能被人堵到了翠湖上!
薛蛮此时也反应过来,怪不得她瞧着眼熟,原来是韩府上调戏女子的登徒子。薛蛮拉住叶荷的手指稍稍用力缩紧,心中急于思考脱身之策。
叶荷稍加思索,此男子来头不小,之前的那点子小冲突还是早些解决的好,免得日后拉扯不清。
“何公子,先前一时冲动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莫要介怀,若是尤觉不解气,不若公子回小女一句,就当扯平了可好?”
何晟的目光一直放在叶荷身上,即便是与薛蛮说话时也未曾移开,感受到那束带着侵略意味十足的注视,叶荷毫不退缩的迎了上去。
“不好,我这人心眼小,听不得一丝半点不顺耳的声音。”
薛蛮气的牙痒,忍不住横起眉眼。
“那你待如何?那日本就是你等无礼在先,光天化日之下几个男子欺负两个女子,我们不过就说了句公道话,何来错处。”
何晟却不理她,只靠着船柱饶有意味的看着叶荷。
叶荷反手拉住薛蛮,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何晟看着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何公子,小女为此前的出言不逊道歉,不知公子作何想法,为着这点子事,确实犯不上记恨,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女子过,就此揭过罢。”
“哈哈哈哈,小娘子着实有趣的很,本公子也可以不计较前番事宜,但有个条件。”
“何公子请讲,只要不是很过分,小女愿意稍作补偿。”
“明日,本公子有个诗会,诚邀小娘子届时参会一叙。”
叶荷心下微恼,好个登徒子,当她做什么人了,忽而,叶荷脑中闪过一丝光亮。
“如此,公子可知小女名讳家世否?”
“小娘子何不自报家门?”
“哦,原来如此,既然何公子不知小女名讳,那便等他日知晓了在言其他吧。”
叶荷说了话,拉起薛蛮转身钻进了船舱内,留下何晟立在原地气的发了笑。
这丫头,当我真的寻不到她吗?不过,着实有趣。
藏好了,可别让我抓到你。
薛蛮进了仓内,转头又跑了出去,冲着船尾的船夫大喊,
“开船!快!”
随即冲回了舱内,一屁股坐在矮凳上,抓起茶盏仰首饮了盏凉茶,尤觉晦气。
薛建侧头见窗外景致快速倒退,转过头来看薛蛮气鼓鼓的样子,薛功见此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出言问道,
“怎么了?兴致勃勃的出去,气鼓鼓的回来。”
叶荷也俯身坐在凳椅上,一副不好言说的模样。薛蛮握紧了手中的杯盏,她自知晓韩府与何晟冲突一事不能对他人提及,此刻也只能是将满口的怨气咽回去。
“没什么事,玩腻了,想回府中去。”
薛建抬眼看向叶荷,恰巧与叶荷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他心口猛的一跳,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耳垂。
薛建抬手握拳捂住口鼻咳嗽两声,
“既如此,那我们便回去吧。”
薛建发了话,薛功与元如峰也顺从的点头言好,游船在翠湖上快速移动,半个时辰后便抵了岸。
薛家三兄妹和叶荷一起与元如峰道了别,各自乘坐马车回府,叶荷与薛蛮照例同乘,路上叶荷又嘱咐了薛蛮,那何晟不是个好招惹的角色,日后要更加谨言慎行,先躲为妙。
薛蛮自知深浅,心下也暗暗定了定神,一定要藏好了叶荷。
叶荷知道,以何晟的家世背景,若是真心想找一个人,在小小的盛京城里她也躲不了多久,但能躲一日便是一日吧,但今日这么一闹,且等日后怕是不好收场了。
黄昏时分,马车在叶府门前停住,叶荷下车前又向后望了望,没见到什么刻意的跟踪之人后才下了马车,小步快走回了府里。
春华正站在院中廊下焦急的来回踱步,见叶荷回来忙迎上前去,刚要开口却被叶荷挡了回去。
“回房内说。”
“是,小姐。”
主仆二人回了寝室,春华伺候叶荷换下了外衫,叶荷坐在菱花镜前,边对镜拔下簪子边说了话,
“方才你要说什么?”
“您才出去不久,沈大人便着人送来了信子,邀您今晚去昌西街角的青石小院一叙。”
叶荷拔簪子的手一顿,终于来了。